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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第1页）

高曜叹道：&ldo;不错。

&rdo;他转过身，面色转和，依旧坐在灯下。

灯光黯淡柔和，像倒映着星光的弥河水，静静地流淌。

高曜忽而一笑，&ldo;姐姐的故事说得越发好了。

&rdo;

是呢，离我进宫给他说故事的那一年，已经整整九年。

我慨然道：&ldo;君父巡狩在外，擐甲持兵，降居幕府，儿臣却高床软枕，把持国器，父子君臣不能相守。

扶苏因何被赐死，夷吾、重耳因何出逃？殿下不可不查。

&rdo;

高曜道：&ldo;扶苏与重耳因不在君父身边，为小人所谮，一个自尽，另一个逃亡十九年方才归国为君。

&rdo;

我微一冷笑：&ldo;若得不到监国的实权，又何必慕这个虚名？&rdo;

高曜道：&ldo;依姐姐当如何是好？&rdo;

我笑道：&ldo;殿下可听过，&lso;君行，太子居，以监国也；君行，太子从，以抚军也&rso;[168]。

殿下当随陛下亲征，一来，将监国之名让于封、苏两位大人，不使他们缚手缚脚，他们定然感激，此是结两相之心。

二来，北周宣帝宇文赟，做太子时向不为武帝所喜，因其巡抚西土与亲征吐谷浑的军功，终不忍废之。

殿下若能随军出征，立下战功，不但父子亲密，更得文臣武将之心。

待吞并西夏，以殿下独一无二的军功，太子之位非殿下莫属。

&rdo;

高曜问道：&ldo;倘若父皇不愿立我为太子呢？&rdo;

我淡淡道：&ldo;远有唐太宗废杀太子建成，近有废骁王起兵谋反之事。

殿下的弟弟们，都还小呢。

&rdo;

高曜并无惊诧，更无犹疑：&ldo;唐太宗南征北战，广结英雄豪杰，立下赫赫战功，在玄武门杀了太子建成。

废骁王因随先帝平定江南，竟也能集结党羽谋反，被父皇用炮轰死在玄武门。

人人都道因皇位手足残杀，是最令人不齿的事情，姐姐竟然赞成？&rdo;

我笑道：&ldo;且不说李世民险些被李建成毒死，逼于无奈才杀了李建成和李元吉，就算他真有取而代之的心，主动发难，那又如何？有军功与人心，取代李建成是定势。

殿下若能聚起人心，获得首屈一指的军功，玉机自然为殿下高兴。

何况比军功、比人心，总好过比谁的母妃得宠来得好。

是不是？&rdo;

村居之中，一番笑叹，两杯清茶，再猛烈的腥风血雨都如茶香一般在唇齿间轻轻溜过。

高曜笑道：&ldo;是。

就算是庶人高思谏，当年也颇得人心，只是他败了。

&rdo;

我叹道：&ldo;何况今时不同往日，单靠军功毕竟有限。

&rdo;

高曜会意道：&ldo;姐姐放心，我必定跟随出征，侍奉在父皇左右。

只是……&rdo;他低一低头，终是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生怕从我脸上错过了什么，&ldo;四弟是姐姐的亲外甥，姐姐竟不为他打算么？&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