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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第2页）

这样直白的询问，不掺杂一点试探的意味，像山野的浓黑的夜，容不下黯淡琐碎的灯光。

我亦坦然回答：&ldo;一来，论贤论长，四皇子比不上殿下和三皇子，圣上不会选他做太子。

二来，即便四皇子真的做了太子，殿下会因为玉机的缘故不顾慎妃娘娘的遗愿么？恐怕到时玉机还要求殿下饶他母子一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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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曜口角一扬：&ldo;姐姐说的是形势。

我想知道的是姐姐的心。

&rdo;

言语和缓，好辞逼人。

他今日的咨询，不是问师，不是问友，而是在问臣。

我一拂衣裙，郑重拜下。

高曜大惊，俯身欲扶。

我仰望道：&ldo;十四年冬，慎妃娘娘问玉机，倘若有朝一日玉机成了皇妃，也能生下自己的皇子，到那时，玉机的心还能向着殿下么？玉机答道：&lso;无论玉机身在何处，无论是何身份，无论是不是嫔妃，能不能诞下皇子，我的心，永远向着弘阳郡王殿下。

&rso;&rdo;

高曜缓缓坐直了身子，忽然眼睛一红：&ldo;十四年冬，那是母亲薨逝之前……&rdo;

我垂头道：&ldo;是。

&rdo;

高曜叹道：&ldo;母亲有托孤之意。

&rdo;

我沉静道：&ldo;是。

&rdo;

高曜含泪扶我起身，歉然道：&ldo;是我不该问姐姐。

&rdo;

青白色的裙下两片黑灰，甚是刺眼，甚是陌生。

刚才屈膝之时，双膝竟有些僵硬。

想一想，也有好几个月没有向任何人跪拜了。

我微笑道：&ldo;殿下这样问，足证殿下矢志不移。

玄武门之事，倒是玉机白说了。

&rdo;

高曜眼泪还没咽下去，就笑了起来：&ldo;实不相瞒，杜主簿在京中也是这样说的。

&rdo;停一停，复又诚恳道，&ldo;姐姐随我回京吧。

&rdo;

我笑道：&ldo;回京后，殿下将要让玉机做一个女主簿，以备时时咨询么？&rdo;

高曜认真道：&ldo;在王府，或是在自己家中，怎样都好。

姐姐在青州已有数月，难道不想回京看一看么？婉妃刚刚生下八妹。

&rdo;

我摇头道：&ldo;玉机已经习惯了布衣蔬食，读书耕田的逍遥日子，京城虽繁华，却与玉机不相宜。

何况……&rdo;我淡淡一笑，&ldo;&lso;时之反侧，间不容息；先之则太过，后之则不逮&rso;[169]，当耐心等待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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