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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第1页）

我淡然一笑道：&ldo;正所谓&lso;人主莫不欲其臣之忠，而忠未必信&rso;[166]。

自古帝王，莫不如此。

殿下问心无愧就好。

殿下既已在吏部为官，如何还要来广陵盐场？&rdo;

高曜道：&ldo;我和一位御史来查广陵盐务的亏空案。

&rdo;

我笑道：&ldo;这样的小事也要惊动吏部侍郎？&rdo;

高曜道：&ldo;实不相瞒，是我特意求了父皇让我来的。

为的是能来看看姐姐。

&rdo;

我叹道：&ldo;圣上本来就不满殿下与玉机交往甚密，殿下还特意来青州。

不怕皇上怪罪么？&rdo;

高曜哼了一声：&ldo;姐姐是我自幼的侍读，早年的情分一直都在。

父皇也知道我信任姐姐胜于府中所有人，姐姐既然已经不做官了，我光明正大地来看望姐姐，有何不可？&rdo;说着笑意悲凉，&ldo;多年隐忍，活得那么拘束，照旧害了嬷嬷和芸儿，倒不如自在些，图个自己高兴。

况且，我除了这一己之身，也没什么可失去的。

父皇给我的，还给他也无妨。

&rdo;

这话怨气甚重。

然而在这乡野斗室之中，亦不过是任性的儿子对严厉的父亲最平常不过的怨言。

我叹道：&ldo;芸儿如何了？&rdo;

高曜道：&ldo;她的身子没有一年半载恐怕调养不好。

晚上常做噩梦，惊醒时还会大叫，请了许多大夫来看，整天药不离口，也还是不见好。

她对自己的模样深为介怀，总也不肯见我。

加之嬷嬷死状可怖‐‐&rdo;说着恨恨，&ldo;原来御史台一直是这样审案子的么？遇到年轻貌美的女犯就要糟蹋她们么？&rdo;

我微笑道：&ldo;所以施大人这样宽厚明察的官，才特别可贵。

&rdo;

高曜没有听见一般，攥紧了拳头，眉头深锁，愈加愤恨：&ldo;一道虚无缥缈的云气，父皇竟连我也要防着。

他不停向嬷嬷和芸儿逼问我做的坏事，他竟痛恨我到如此地步？要有意求证我的罪过，好将我处死么？&rdo;

高曜步入官场近一年，早已长大，我不该再隐瞒他，&ldo;玉机猜测，皇上是疑心殿下弑兄。

&rdo;

高曜震惊之余，异常愤怒，他把桌子敲得笃笃响，连烛光都颤抖起来，映在瞳仁里像是燃起了两团熊熊烈火：&ldo;皇太子哥哥薨逝的时候，我只有八岁，上哪里寻那样一个天衣无fèng的杀手来弑兄？！

&rdo;他默然切齿，忽然身子一耸，转头道，&ldo;那么芳馨姑姑‐‐&rdo;

我叹道：&ldo;也是一样的。

&rdo;

高曜又道：&ldo;那姐姐的父亲？&rdo;

我不答，只淡淡道：&ldo;如果圣上真的只是恼怒殿下写信给玉机，那一直跟随在殿下身边的杜主簿为何只是免官，而不是也一道进御史台南狱？分明拷打嬷嬷和芸儿是为了过去的某件事，而不是西北之事。

&rdo;

高曜道：&ldo;刺杀皇太子哥哥的主谋不是舞阳君么？原来这么多年，在父皇心中，这件事还从没有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