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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清诗话札记（第24页）

一处是现成的、书本上的语言——古今中外，不一而足。

一处是生活中人们用来随时交流思想、感情的口语——山野地头，市井小巷，比比皆是。

前者的好处是有章法。

后者的好处是存自然。

古今中外那么多的好文章，展现着那么广阔而缤纷的天地，自然是我们的宝库。

那里储存的珠宝，永远有光彩，永远值得后人捧读。

但，最活鲜地体现着生活的，却是群众的语言——口语是万万不能轻视的。

然而，在相当一部分诗人的笔下。

宁可故作艰深；

宁可刻意朦胧；

宁可生造字句；

宁可模仿外国。

不为人们所感动，不能走到人们心里去的诗，其生命力是不会长久的。

那么，是不是就应该越浮浅越好呢？

绝对不是的。

诗歌永远要追求的应该是：深沉、质朴、情真、意美。

这同做作、艰深是两回事，与浮浅、粗俗也是两回事。

口语入诗，也并非所有的口语都可以入诗，或者拿来就用便是好诗的。

要通过诗人的选择和创造。

要同所描写的形象很贴切。

要和古人的、外国人的精华相结合。

先炼后变；

变化无穷；

炼则有光；

变则生趣。

我勉励自己也希望诗歌爱好者们，热心于从口语中发现诗的语言。

用最朴实的诗句，去构造最鲜明的意境。

1981年12月于

北京湖畔斗室北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