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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翠袖红妆冠群英（第10页）

看客是满足了，关心者却是心焦不已。

施衎然正直温良，人缘甚佳，山海派弟子和不少江湖人士都为“凌霜花”

捏了把汗，也不少人都忍不住去看季宁，可偏偏这位最该情切关心的山海派新掌门，竟是形容淡淡，全程连眉毛都没动过一下。

众人心里犯着嘀咕，更有甚者暗暗好笑：“世传风影女侠何等放旷，谁曾想她教出的弟子竟是一个赛一个的稳重。”

僵持一久，日婆究竟是成名前辈，凭着深厚功力，场面控如堵墙，施衎然全凭一股毅力支撑，纵然她侥幸胜了，也少不得力竭虚脱，精力大损。

“顾曲箫郎”

卫行云最是惜花不过，忍不住提声问季宁：“季掌门，传闻海剑是风影女侠遭逢海难绝处逢生所创，不知那一线生机要从何抢得？”

季宁目不斜视，徐徐道：“靠等。”

靠等？如何等？一时间，众人望向季宁，等着她再解释，可这位季掌门说完这两字，再也没有了下文。

众人尚自迷惑，日婆心中如雷一击，猛然抬掌，向施衎然头顶击落。

众人惊呼声中，但见电光一现，缠斗的二人爆炸般骤然分开。

亮光过后，季宁不知何时移到了施衎然一侧，手抚其背，似为其渡真气。

“凌霜花”

面色惨白，小嘴紧抿，右手仍紧握着剑，剑身上盛着点点血珠。

日婆则神情难测地站在另一边，左臂被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自下缓缓渗出血来，显然是她刚才势在必得的一击反被施衎然刺伤了臂膀。

众人又惊又喜，都盼着季宁解释。

这位稳重出奇的季掌门却叹了口气：“若是晚辈接不住，岂不是伤及无辜？”

原来季宁所说“靠等”

，正是要等施衎然全然绝望之际，方能绝处逢生，窥得“海剑”

真意。

此法凶险之极，稍不留神便是毁身之厄，故而风影女侠授徒时不愿道破此中要诀，致使海剑易学难精，求形意容易求个中风骨难，而有成者更是寥寥。

施衎然一如魏荫族父女是外和内刚的坚忍之人，故能在死生之际，突破海剑之道的屏障。

但施衎然一朝顿悟，日婆却不是初生之犊，反借力隔山打牛，若是谁给脱力的施衎然撞上，稍有不慎，便要被震得身骨尽断。

日婆哼了一声，道：“你季掌门接不住，旁人只好自认倒霉。

天降横祸，那有什么说的？”

季宁眼眸微动，道：“可若是个全无武艺的人侥幸接住了呢？”

日婆微微一怔，冷冷道：“那只能怪老婆子学艺不精了。”

季宁微一颔首，拱手道：“可惜晚辈并非全无武艺，这一局只能算山海派输了。”

日婆又是一怔，冷冷道：“很好，季掌门倒是爽快人。”

施衎然正好缓过气来，见季宁直言认输，又愧又急：“掌门师姑，我……”

季宁摇头道：“你好好调养，以免落了病根。”

施衎然明眸微睁，心中忽然觉得，这位掌门虽然温和，却隐隐带着难以抗拒的威严，她心中一迷，便依言闭目调息。

宇文息随即上前行礼道：“掌门，弟子同袍已备，还请示下。”

说罢一丝不苟地直视季宁。

季宁与之四目相对，忽然指点孔方，微笑道：“宇文大哥，这位孔公子虽无缚鸡之力，却有子建之能。

可居岩上鉴赏风流，颇有几分‘智不失’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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