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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翠袖红妆冠群英（第8页）

你不办成此事，青帝令还不得、还不得。”

季宁原有此想，闻言只淡淡一笑，卫行云却笑道：“既然还不得，季掌门不如给了我罢。

大罗门同区区一般赏识那姑娘，可不是同气相求吗？这买卖要得、要得。”

日婆冷笑道：“少君的青帝令，岂能轻易易主？卫三公子要是胜过了老婆子，倒可考虑一二。”

卫行云笑道：“好呀，是比穿针引线，还是比吹箫引凤？若然区区侥幸胜了，这面青帝令可是我的了吗？”

江湖中人对青帝令避之不及，可这位卫三公子偏偏不按常理行事，日婆生怕节外生枝，竟是怔了一怔，才对季宁说道：“山海派究竟是你季掌门做主，还是这位卫三公子？”

她这么一说，季宁自不能再放任卫行云搅乱局面，拱手道：“日婆请说。”

日婆道：“老婆子也知，叫季掌门现下交出人来，有些不切实。

可就这么下山回禀少君，实在过不去脸。

江湖人当用江湖的法子，不妨你我双方各派三人，以三局定胜负。

若然咱们输了，空手而归也好有个借口；若是赢了，我等只好寸步不离跟着季掌门，直到找到那青面人为止啦。”

这法子无赖已极，却叫人回绝不得。

见季宁沉吟不语，日婆笑而续道：“老婆子便当季掌门默许了。

既如此，由我方指派人选，贵派定下比法，以示公正。

唔，‘九变神龙’折了龙爪是不便参加了，剩下的‘智不失’和‘凌霜花’算得上江湖好手，再加上季掌门，便如此罢。

掌门为一派之表率，自要第一个上……”

说着回头问门人道，“嗳，你们这些小朋友，有谁愿意领教季掌门高招？”

自说自话，俨然不给山海派回旋余地。

大罗门跋扈如此，莫说山海派，便是来讨教说法的武林一众也动了怒。

年轻的山海派弟子箭步上前，跪下沉声道：“掌门，我等但求一战，宁死不辱。”

有他带头，山海派的热血少年们刷刷地跪了一片，一时间，群山中尽荡着“宁死不辱”

的回声。

季宁却淡然道：“众兄姊请起。

想日婆在人前定的约，又是成名前辈，不至出尔反尔。”

山海派门人习惯了展于天的英雄铁腕，见新掌门温淡如此，疑惑者有之，失望者有之，有偏狭的更是愤而扭头。

若不是“风影女侠的关门弟子”

的分量太重，只怕有不少性情激烈的弟子，要当场与季宁叫起板来。

季宁却似没瞧见众人神色，向宇文息、施衎然问道：“只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宇文息见施衎然轻轻点了头，这才拱手道：“掌门言重，弟子等听命调遣。”

看足了山海派内乱好戏的日婆嗤然一笑，又回头高叫道：“我家的哪位小朋友，要领教季掌门的高招？”

人群中沉寂一阵，听得一人哑着声道：“弟子越华容愿领命。”

人群中分出一个负剑的白衣女子，她身段堪似柳，面容却赛老岩，人以五官端正为美，她倒是五官单看无一不丑，拼凑在一起却是不协调之至，槎牙之态，见而生厌。

这女子其貌不扬倒也罢了，偏偏一双大眼亮如泉眼，好似凹凸岩缝中喷出一股寒泉，清冽刺人，冷意森森。

她与日婆相对而立，竟显得日婆可亲可爱起来。

见这女子怪态，众人大多不愿再瞧上一眼，偏偏甄樊仍管不住嘴巴，笑道：“曹子建《洛神赋》中有言道‘华容婀娜，令我忘餐’，姑娘爹妈名字取得好呀，这一见果然忘餐，且再也不愿加餐。”

众人听甄樊骂得刁钻，也觉好笑。

刁滑利口的便跟着喊道：“不公道啊不公道，长得这般吓人，不是存心恶心季掌门吗？”

“是呀，长得吓人不是错，可出来吓人便是大错了！”

“要我说，季掌门还是比长相好，只要往那儿一站，这局不是稳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