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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子婴道:“笛子最初应该只是普通的笛子吧?”
谢文诚点个头承认了,又垂眸道:“我可以告诉你这些事,但你得答应我,听完就赶紧离开。”
“好,我答应!”
谢文诚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述说道:“那场大火不正常,我赶到的时候,除了余真,几乎所有人都不在了,包括你温祖父。”
“余真?!”
“对,他应该也算温氏遗孤,但青云派的弟子我虽没认全,但他在你温祖父的院里,我却没见过他,当时没看到温近思,反而看到了他。”
这回思路越来越乱了。
谢余真竟也是温氏遗孤?谢文诚还没见过他,而且出现了温册院里,又是怎么回事?
但重点不是谢余真,而是阴符令,谢子婴只好耐心听下去。
谢文诚一番解释下来,谢子婴才算了解了部分。
当时谢文诚闯进去时,笛子带在身上,正巧被千数魂灵附着,才成就了老姜,而笛子也成了老姜的宿主。
温册的魂灵入笛中前,算是濒死之际,便大概告诉了谢文诚阴符令的传说,嘱咐他趁谢子婴年纪小,将阴符令意念渡入他体内,这样才能长久保护所有人。
而谢文诚并没有听他的,半信半疑地查遍了关于阴符令的传说,最后得出了一些结论——阴符令由阴间魂灵聚成,极易影响人的心性,沾染戾气,且容易消融原主的意念,顶替他活下去。
因此,谢文诚宁可将笛子给谢子婴,以便必要时保护他,也坚决不让意念引入他体内,就是担心他心生戾气,失去自我。
何况他查再多资料文献,也没法真正了解全这个东西,不敢蓦然让亲儿子当阴符令寄主,所以只得一直瞒着。
既然谢文诚知道阴符令,那事情就好办了。
谢子婴忽然看向了温昱。
温昱先懵了一会儿,随后反应过来,便抬起手,稍微动了动食指,桌上的酒坛便微微震动,遂像是受到召唤似的,“嗖”
的一下,落入了温昱手中。
温昱反手一推,酒坛又自动推回了原位,而他的掌心正有一道白光若隐若现。
谢文诚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人已经怔愣了,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眉头也紧紧的地锁着,陈幽若也是感到不可思议。
谢子婴连忙解释道:“他是阴符令寄主。”
谢文诚眉头很紧,沉默地看着他。
谢子婴又道:“他拥有阴符令的力量,懂得幻术,以一当百不成问题,能将我们带出长安。”
谢文诚沉声问道:“你想做什么?”
谢子婴虽然怂,但还是道:“陛下很快就要给你定罪了,我得带你们离开这里,就当为我娘考虑,行吗?”
谢文诚沉思了片刻,忍不住看了一眼陈幽若。
陈幽若倒是一脸无所谓,“我去哪里都可以。”
谢文诚良久都没吭声,又抢过酒坛和杯子,开始自斟自饮起来。
谢子婴心想着谢文诚应该不会同意了,便打算长篇大论给他讲道理,没想到谢文诚忽然道:“好。”
他答应得这么爽快,谢子婴还没来得及高兴,却又听他补充道:“带你娘走,我留下。”
陈幽若皱眉道:“要走一起走。”
谢文诚却道:“我这一生,对得起天地良心,没有一丝一毫愧对齐方,也算尽了力,若就这么走了,反倒像是亏了心,所以无论定什么罪,我都得留下。”
谢子很清楚谢文诚发话,就一定不会改变的,心里一时有点堵得慌,便冲陈幽若笑道:“娘,没事。”
陈幽若看他一眼,沉住气没说话。
“好,这次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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