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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从水泽里抛到沙漠的鱼,拼命摆动身体渴望获得一线生机,鳞片被甩的飞溅,直到烈日烤干鱼目,彻底变的没有生机。
不知过了多久,身下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广延满头大汗,猛地松开手,一下子揭开棉枕。
文宣帝仰躺着,面目青紫,瞳孔散大,在寝殿暗色的灯火下,一眼望过去形如恶鬼。
广延吓了一跳,从塌上跌坐在地,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明白文宣帝这一回,是真的被他闷死了。
外头的内侍早在之前就已经被他支走,广延今日前来,本就是为了毒杀皇帝。
只是没想到那碗掺杂着鸩毒的参汤竟然会被文宣帝发现,到最后,竟然是被他亲手闷死。
寝殿里空荡荡的,风声像是恶鬼的哭嚎,让人脊背也忍不住生出一阵寒意。
广延忍着心中惊惧站起身来,走到文宣帝跟前,先是将地上的汤碗捡起,重新放进了红木篮,又走到了文宣帝的龙塌前,将文宣帝重新扶到塌中躺下,抚平帝王睁大的眼,替他盖上被子。
看不到父亲死不瞑目的眼,广延的胆子大了一些,他眼里闪过一丝疯狂,望着文宣帝的尸体,低声急促的道:“父皇,千万不要怪儿臣,要怪就怪你自己不将皇位给我。
如果不是你们逼我,我也不会这么做……皇位本就是我的,父皇…….你就看着儿臣如何坐上这个位置……就这样看着好了……”
他慢慢捏紧拳,猛地站起身,拿着那只红木篮,转身出了寝殿。
……
夜里又下起了雨。
禾晏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听到外头的雨声,被吵醒后就睡不着了,翻了个身,拦腰将身侧的人抱住。
倒也不是她随时随地想占肖珏便宜,只是天气冷,身旁抱着个人,要暖和的多。
肖珏睡觉很安静,睡相也好,同她四仰八叉的格外不同。
她这么一动静,将肖珏也吵醒了。
肖珏低头看一眼钻进自己怀里,紧紧扒着他的人,低声问:“怎么还不睡?”
“被吵醒了。”
禾晏闷声道:“有点睡不着。”
这有些稀奇,虽然多年的行伍生活,令她在睡梦中也能保持警觉,但自打到了肖家以来的日子,她夜里还是睡得香甜,如今夜这般失眠的情况还是罕见。
不知为何,禾晏总觉得有些不安,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她这点不安被肖珏察觉到了,肖珏顿了顿,将下巴抵在她发顶,问:“要不要起来去屋顶坐坐?”
禾晏:“……”
她道:“外面在下雨。”
肖珏:“玩笑罢了。”
禾晏欲言又止。
她总觉得,徐敬甫死后,事情还没结束,关于广延和四皇子的争斗,才刚刚开始。
肖珏也好,肖家也罢,在其中处于的位置微妙,只怕没有那么轻易解决。
只是,这大晚上的,说起这些令人心烦的事,似乎有点扫兴。
禾晏正想着,外头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飞奴的声音在外响起,“少爷,有要事禀告。”
。
她一怔,三更半夜的,飞奴这么急匆匆的,是出了哪门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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