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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疏鹤的碧眸里也是一片湿润,俯身凑近了楚轻盈,在楚轻盈耳畔,低声说着。
他没让拓跋峤听见,否则要是让拓跋峤看到他对楚轻盈的“控诉”
,让拓跋峤以为他们夫妻生了嫌隙,那拓跋峤肯定很得意,不是给了拓跋峤可乘之机吗?
不管他有多怒痛,胸腔里的嫉妒之火燃烧得有多旺,他都压了下去。
谢疏鹤的下巴放在楚轻盈的肩膀上,碧眸跟看过来的拓跋峤,那对着外人凶恶如狼的目光交锋着。
“盈儿,想了我吗?”
谢疏鹤轻轻咬了咬楚轻盈的脖子,脸色不善,对楚轻盈的语气里却透着无尽的思念和渴望,蚀骨深情,蛊惑至极,让人有种撕心裂肺感。
楚轻盈感觉到了轻微刺痛,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做梦。
她扶着谢疏鹤的肩膀,上下左右地打量,检查。
谢疏鹤一路舟车劳顿,从大周到北境光是坐马车,就走了大半个月。
到了草原后,他不能再坐马车了,就和大舅子共乘一骑。
他第一次坐那么长时间的马背,颠簸得他屁股都裂开两半了,吐得浑身冷汗精疲力尽,瘫在楚明玠的后背上。
谢疏鹤风尘仆仆,苍白的脸上透着浓浓的倦色,但泛着赤红的一双碧眸,却灼亮得能把楚轻盈燃烧了。
他来到这里后,没收拾自己,从马背上下来,浑身虚软得站都站不直,身躯摇晃踉跄着,一步一步终于是见到了楚轻盈。
他说过的,就算爬也要爬到盈儿面前。
楚轻盈抚着谢疏鹤的脸,虽然看得出来他很虚弱,但至少没像她梦到的那样,他因为嗑丹药,吐血倒下,她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谢疏鹤……”
楚轻盈哽咽地喊了一声,眼中积蓄的泪汹涌而出。
她来的时候,不叫谢疏鹤跟着,要谢疏鹤坐镇朝堂。
她是如此理智。
现在她也知道,谢疏鹤来了,恐怕到时候她回去大周,就会被当成敌军,拒之国门外。
谢疏鹤不应该来的。
然而在看到谢疏鹤的一刻,她多狂喜啊。
楚轻盈才意识到谢疏鹤在她心里占据的位置,她比她自己以为的还要喜欢谢疏鹤。
在这段感情里,向来理智波澜不惊的她,却于这一刻失控,泣不成声。
拓跋峤还在背后的榻上躺着,看着,谢疏鹤的一只胳膊里还抱着楚桉。
楚轻盈却不管不顾,双手捧着谢疏鹤的脸,闭上眼泪如雨下的一瞬,重重地吻住了谢疏鹤的唇。
楚桉:“……”
楚桉的身子越过楚轻盈肩头,跟榻上的拓跋峤大眼瞪小眼。
他不愿被爹娘夹在中间,身子竭力往一旁偏着,怕自己会摔下去,一手紧紧地抓住了营帐。
这姿势可太难了!
好在谢疏鹤让他从他手臂里滑了下去。
他亲爹连腰都不弯,胳膊从他的腰臀,到他的背部让他滑下去,勒住了他的脖子,吊着他,脚差很远才着地。
最后谢疏鹤松开了胳膊。
“啪”
,楚桉摔趴在地上。
幸好他穿得厚,地上铺着皮毛毯子,但这都不足以弥补他心灵上受到的伤害。
这是亲爹吗?
爹爹他一见到娘亲,就不要他平常最最宝贝的亲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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