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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住那儿?”
“嗯。
阿果腿还没好利索,走路还得拄拐。
阿月天天守着她,喂饭、洗脚、换药,像个大人。”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许风吟独自走向那间木屋。
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看见阿果正坐在床边试站,拐杖靠在墙边。
她脸色苍白,右腿缠着旧绷带。
而阿月蜷在角落的小凳上,手里捏着一支铅笔,在作业本上涂涂画画。
听见动静,阿果抬头,警惕地看着他。
“你好。”
许风吟蹲下身,让自己与她视线齐平,“我是许老师,从很远的地方来。”
阿果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
阿月抬眼,目光像受惊的小鹿,迅速低下头,继续画画。
许风吟没靠近,只从包里取出一盒彩色蜡笔,轻轻放在地上。
“这是送给你们的。
如果想画什么,随时可以找我。”
他退出屋子,却在门口停下,回头看了眼那幅未完成的画:两个小女孩站在一棵大树下,树冠茂密,遮住了整个天空。
树干上刻着两个名字:阿果、阿月。
当天下午,他在教室外搭起临时工作区。
这次没有投影仪,只有几张旧桌子拼成的长台,上面摆满彩纸、黏土、蜡笔和录音机。
他让杨澜通知所有孩子来参加“声音盒子”
活动??每个人做一个属于自己的声音容器,可以装笑声、雨声、心跳,或是从未说出口的话。
孩子们陆续来了,唯独不见阿月。
“她在屋里。”
杨澜说,“从早上起就没出来。”
许风吟没急着去叫她。
他当着所有孩子的面,拿出一个玻璃罐,往里面放了一段录音??是王建国种下“听见”
那天全班鼓掌的声音,夹杂着风吹树叶的沙响。
“这是我带来的‘声音种子’。”
他说,“有些话不能说,但可以藏进瓶子里,等风把它吹远。”
孩子们好奇地围上来,开始动手做自己的盒子。
有人用花瓣贴出笑脸,有人把写满字的纸条折成小船放进罐子。
许风吟注意到,有个男孩悄悄塞进去一片枯叶,低声说:“这是我妈走那天落在我头发上的。”
太阳西斜时,一只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他低头,看见阿月站在面前,手里捧着一个铁皮茶叶罐,表面用蜡笔涂满了蓝色波纹,像是江水。
她没说话,只是把罐子递给他。
许风吟接过,轻轻拧开。
里面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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