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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个弟弟,叫王海东,是个农民工,平时主要在市里和周边地区接一些电力设施、设备安装的散活。
一年多前,她弟弟在给S单位换装变压器的时候被高压电击伤,还好抢救了过来。
现在命是保住了,但是左臂失去了行动能力,右腿自膝盖上方被截肢,已经是终身残疾,治疗出院后就一直在家休养。
关于赔偿的问题,他们已经打过一次官司,法院判决王海东自己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剩余百分之五十由包工头承担,而作为业主方的S单位不承担责任。
女人现在是对一审判决不服,想要提起上诉。
我大概了解了情况之后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收到的判决书?”
这是律师的一个职业反应,遇到二审上诉案件首先要固定的是一个上诉期的问题,一旦上诉期过了,就丧失了上诉的权利。
这时候就只能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分析,是否申请再审,但是再审成功的几率就很小了。
女人说:“判决书我们是三天前收到的,我认真看了,上诉期还没过。
吴律师,请你一定帮帮我弟弟,我觉得这个事情海东不应该承担那么多责任,我也是希望能够多为他争取一点赔偿金,让他后半辈子也好有点保障,海东实在是太苦了。”
我又问:“你弟弟多大了?除了你没有其他家人了吗?”
电话里女人的声音因为哽咽有些沙哑,她说道:“我弟弟今年三十三岁,原本有个幸福的家庭,还有个五岁的孩子,叫小鹏。
后来因为感情不和,弟媳和他离了婚。
一年前,小鹏因为车祸,也没了。
一个好端端的家,就只剩了海东一个人,现在他又成这样……”
说到这里,女人哽咽得说不下去。
听到王海东的遭遇,我心里也不由得一阵感慨,我安慰她道:“王姐,你也别太难过,这样吧,收费的问题咱先不说,你加上我的微信,先把判决书发过来我看看,我了解一下上诉的空间大不大,然后咱们再谈具体操作和收费的事情,您看行吗?”
女人听我这样说,忙不迭的连声感谢,挂了电话没多久就加了我的微信,把一审判决书拍照发了过来。
我仔细研究了判决书,了解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反驳主张,以及各自举证的情况,重点分析了一审裁判时关于过错程度认定、责任比例划分的依据。
因为要想改变或推翻一审判决,就必须要找出一审裁判的错误或者漏洞。
而在这个案件中,上诉的目的就是想要改变各方当事人所承担的责任比例。
所以我首先找准方向,从一审判决的过错认定和责任划分着手,而判决中对于过错认定和责任划分必然要立足于某些依据,不可能凭空乱判,因此,一审判决的依据是否合法、合理,就成了我主攻的着力点。
而这个依据又包括了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官和我们律师一样,都是熟悉运用法律的人,一般情况下法律依据不会有什么问题,那么重点最后就集中到了事实依据上。
通过明确诉讼方向,然后层层剥离,最后我把这个案件的症结锁定在了裁判的事实依据,也就是案件事实上。
说起来好像也很简单,就好像“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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