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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花兰青坐在唯一一张空椅上,仰着修长颈项迎着光。
下颌线勾出完美的弧度。
清俊面容似神无悲无悯。
同样是与人有距离感。
不同于聂倾寒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花兰青是不可接近,只能顶礼膜拜。
如扇睫毛睁开时,距离感顿时溺毙在无边黑眸之中。
花兰青又是那个庄严的辅事。
“辅、辅事。”
付长宁一张口才发现嗓子沙哑得像吞了一斤沙子,急道,“我们的事,别说出去。”
悔死了悔死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新婚夜失了身不说,对方还是个妖修。
这可比被聂倾寒抛弃还令人难堪。
传出去她不用见人了,拿根绳子上吊去。
花兰青敛了眸子,修长五指在椅子扶手上点了点,“世人说礼乐殿虎父犬女,付长宁平平无奇。
如今一看,传言不可尽信。
你的礼乐很敏锐,甚至敏锐到反受‘喜服秉烛夜游’污染。”
“我被污染了,你很清醒。
为什么不推开我。”
付长宁语气很冲,往花兰青身上撒。
她很清楚现在纠结这事于事无补。
缓了缓心神,尽量于乱中理清思绪,“辅事,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我们当没发生过。”
花兰青眯了眯眼,“嗯,如果你希望如此,就照着你的想法来。
好好修炼,日后你的成就远非如此。”
花兰青起身离开。
天子庙虽然设了禁制,但付长宁心虚,害怕有人来撞见这湿乱的场面。
手掌勾过衣服,囫囵吞枣套上。
扶着墙,哆嗦着腿爬起来。
双腿酸痛仿佛是假腿,“吱哟”
一声晃了两下又重新跌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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