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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3页）

&rdo;老人啐口痰说，&ldo;冬天日头短，晚点起来还能省一顿柴禾和饭。

不信你出去看看，除了我家的烟囱冒烟外，谁家的烟囱还能在这个时候冒烟?&rdo;老汉斩钉截铁总结一句，&ldo;没有!&rdo;

&ldo;那你们这里还不如人家八方台镇呢。

&rdo;我说。

&ldo;八方台?&rdo;老汉支吾一句，&ldo;你们去过那?&rdo;

&ldo;只是听说过。

&rdo;于伟连忙搪塞。

&ldo;哦。

&rdo;老汉附和道，&ldo;那里比这富裕一些。

&rdo;

老汉又详细询问了我们的工作和生活情况，又问有无小孩。

我们说有小孩，九个月了。

老汉便追问孩子结实不结实，闹不闹，我们一一作答。

最后老汉对我说：&ldo;我见过画画的，夏天时就到草地来了，背着个绿夹子，一坐就是一天。

你要是想画鱼塔镇，不如来画画我家的羊。

我有个干儿子‐‐&rdo;老汉说到这里顿了顿，他的孙媳妇借故扯着孩子的手走开了，老汉接着说，&ldo;我有个干儿子住在别的地方，人心眼好，手艺也好，打小就爱放羊。

你别看现在外面大雪滔天的，他来了之后把整圈的羊赶到野甸子，那风光你要是能画出来美得很呢。

&rdo;

我想象不出这个肆意吐痰、穿得并不体面的老汉竟会说出如此深谙艺术的话。

我连忙问：&ldo;他什么时候来?&rdo;

&ldo;他呀‐‐&rdo;老汉的眼睛飞快地转了一下，说，&ldo;估摸下个礼拜天这个时候就会来。

&rdo;

&ldo;那下个礼拜天我来这等他。

&rdo;我说。

&ldo;你不用来我家。

&rdo;老汉说，&ldo;你们直接把车开到野甸子上，你这车吃劲，能跑得动，到时你就会看到他赶着羊在甸子上。

他还会唱歌，歌也好听得很呢。

&rdo;老汉啧啧赞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