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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我们家有群羊，还有头牛呢。

&rdo;

我想起了那头在厕所旁的牛，看来老汉说的就是它了。

&ldo;我们夏天种地也种得比别人家好。

&rdo;老汉说。

&ldo;秋季时俺爷爷还能打猎呢。

&rdo;孙媳妇笑着插话。

&ldo;日子就是这么回事。

&rdo;老汉精辟地总结道，&ldo;你跟它好好过，它就跟你好好过;你糟踏它，它也糟踏你。

&rdo;

&ldo;俺爷爷净说大道理。

&rdo;那个同老汉一样精瘦的孙子端来两杯水，并且指着那盘瓜子说，&ldo;自己家园子种的，香得很，快嗑吧。

&rdo;说完，他就出门了。

我抓着一把瓜子边嗑边来到窗前，老汉的孙子走到羊圈前，撒了一捧干草，然后走到吉普车前绕着走了一圈，最后他还停在车首对着车牌念念有词的。

我想小学毕业的他肯定能认全数字了。

老汉开始给我们讲鱼塔镇的往昔。

过去这里的人以打鱼和种地为生，日子过得很富庶。

纯粹是因为过富了，镇里没什么好玩的，冬天闲下来又没活于，于是男人们开始聚在一起打牌。

先是小打小闹地玩，后来就大把大把地赌了，以后鱼塔镇就因为赌越来越穷了。

人们好逸恶劳，男人们还喜欢抽烟，几乎个个都好吃懒做了。

因为这个镇子好赌，外村手高的人就闻讯而来，将鱼塔镇人家那值点钱的东西都给赢走了。

老汉卷起一支旱烟，眯缝着眼睛说：&ldo;唉哟，让人拿走东西时那个惨呀，孩子叫老婆哭，原来差不离家家养狗，现在你进这镇子还能听到一声狗叫么?&rdo;老汉自问自答着，&ldo;再也没有了。

话又说回来，现在养狗也没用了，狗是看家的东西，家里只剩下喘气的人，还有什么东西可看呢?&rdo;老汉捶胸顿足地说，&ldo;去年春天上头派下来了扶贫队，家家户户找人谈话，让他们别赔了，说这里离城近，多种些菜运到城里就穷不着。

大多数人还真听了，咳，谁曾想老天爷不争气，夏天来场冰雹，毁了不少庄稼，好不容易熬到秋天的那点菜又让大水给淹了。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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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们刚才来的时候看见家家户户都房门紧闭，好像都还没起来?&rdo;我问。

&ldo;赌了一宿，大人孩子都跟着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