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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原本等着她开口，见她不作声，反倒笑得更厉害。

南音仍端坐着，唇边留着一点笑意，却不肯再添一句话，给她们继续打趣。

最后还是索太太开口：“哪有当着姑娘的面问这些话的？我不过说替她留意合适的人家，你们倒好，一个个都做起月老来了。

回头阿则回来，兄妹两个见面，反叫你们闹得尴尬。”

她说完，看了卢姨一眼，卢姨笑着住了口。

几人之中，只有那位江姨太似笑非笑，同看戏一般瞧着这场面。

海伦趁机靠近南音，轻声道：“几位妈妈都看上你了。”

南音这才彻底弄清楚，她们要撮合的，正是那位还在回港船上的三表哥。

她没有接话，只朝海伦笑了笑。

海伦忍着笑，轻拍她的手背：“你别放在心上。

她们都出身传统人家，不觉得表兄妹成婚有什么不妥。

阿则在美国念过大学，人很明白，阿爸其实也知道。

你只当她们说了个玩笑，听过便算了。”

说完，她又朝那边扬声道：“阿妈，你们不要再打趣表妹了。

她才到香港，叫你们这样一说，晚上只怕连行李都不肯打开，明日便要回南京。”

索太太笑道：“这是什么话？我们不过随口说说，哪里真要今日便替她订亲。”

卢姨也连忙道：“是我们多事，不要见怪。”

“好不容易把人盼来，当然不能叫你们吓跑。”

索太太朝南音招手，“过来坐。”

南音依言坐回她身边。

索太太叫女佣添了半杯茶，又问她夜里惯用什么枕头被褥，是否怕热，吃不吃得惯广东菜。

卢姨也在旁说，已经叫厨房另外预备了几样淮扬菜，若口味不合，明日再换。

南音一一应答，问到有什么偏好，便说照家里的安排就好，客气得叫人挑不出什么。

海伦大约看出了她的倦意，等索太太问得差不多，便从旁劝道：“阿妈，表妹今日刚到，又坐了这样久的船，不如先让我带她回房休息。

往后住在一处，有的是时间同几位妈妈慢慢说话。”

索太太尚未开口，安琪已经跟着站起来：“我也去。”

海伦打趣她：“方才是谁说要陪柏德玩？”

“我才不要。”

柏德听见这话，立刻从徐文利膝上抬起头。

安琪却装作没有看见，走过去挽住南音另一边的手。

海伦拿她没有办法，只得领着两人往楼上走。

南音被姐妹两个挽在中间，回头向几位长辈告辞。

索太太点了点头，卢姨还不忘嘱咐她歇过以后下来吃茶。

南音一一应下，又请乔迪尼先回家去，过几日再到徐家来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