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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不在的注视,好像村里每一户房子都有鬼似的……
我面色不改,继续往前走,并且保持着一个动作,就是踮起脚尖。
死人妆能覆盖我身上的阳气,走鬼步,更让鬼分不清我到底是鬼还是尸,总之不会认为我是人。
当我直路走了一定距离后,总算瞧见一条岔路,岔路正是往东。
我心头微跳,强压着喜色。
果然,带老龚出来,是来对了!
当我一步踏上岔路时,却听到了冷不丁的一声笑。
这节骨眼上,这笑声让我浑身都布满了鸡皮疙瘩。
骤然一低头,老龚的脑袋从夜壶里探出来,歪着看我,他鬼脸上的笑容极其浓郁。
宁听鬼哭,莫见鬼笑!
我脸色骤变,手猛地一拍,又是一道符落在夜壶上。
刚踏上岔路的脚往后一退。
眼前似乎起了薄雾,这雾并不足以影响视线,可我周遭的一切却变了……
眼前哪儿有什么岔路?
我分明是刚进祁家村不久,身后十几米就是牌楼……
鸡皮疙瘩更重,背上都被冷汗浸透了。
冷不丁的,又是一声阴险笑声入耳,我低头一瞥,让我头皮发麻的是,老龚脑袋歪在夜壶上,他阴笑着,同样斜睨着我!
明明我贴了符,符竟然不见了!
?
大拇指用力掐破中指指肚,我狠狠朝着夜壶上一划!
食指给纸人点睛,用阳气来勾鬼,中指的血,其煞气只是比舌尖血弱一些!
结果老龚丝毫不怕似的,猛地一窜,竟然跃出了夜壶,一晃一晃的朝着村路深处狂奔!
我脸色更是大变。
夜壶算是老龚的寄身之物,也是杀他的凶器,他不应该能离开才对啊!
还是这村子本身的古怪?让老龚能脱离夜壶!
?
被他摆了一道,我深知此刻不能再走下去了。
转过身,我疾步朝着村口走去!
可到了村口,迈步出去那一瞬,我更是心头骇然。
因为余光,瞧见了两口残破的石狮子。
石狮子,就是村口的东西……
我看似出去,实际上又进来了!
?
脚步落地,鸡皮疙瘩同样掉了一地。
我的确没出村,只是站在村口……
风,极其幽冷,月亮活像是一颗大眼珠,充满了血丝。
除了四面八方的注视感,我好像听到了窃喜的交谈,像是说人,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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