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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懂她到底对他有什么好隐瞒的,他又何曾害过她!
齐彻越想越气,原先关心的话也咽了下去。
到了应天殿,沉衾径直往里走,只留下一句话。
“臣府上有几间空房,殿下可自行选择居住,若有事唤下人便是。”
齐彻看了看这些个高挑健壮、统一服饰、腰佩金刀的“下人”
,这哪是什么服侍他的奴仆,这分明就是看守他的侍卫!
“备水,大人要沐浴。”
寒蝉一边跟着沉衾往前走,一边朝身后的人下令道。
见沉衾进了后山温泉,她立马去清点了房中的东西,匕首、剪子、棉花、纱布……
她抬头望了一眼窗外的月色,大人的蛊毒发得越来越频繁了。
这次沉衾泡得比以往都快,寒蝉上前给她披上外衣:“大人,东西都备好了。”
余光却瞥见沉衾锁骨往下,薄薄的肌肤上,泛着几缕猩红的脉络。
这才几点,怎么就毒发了?!
往常不都是半夜开始,直到天将白结束……
沉衾“嗯”
了一声,脸色苍白地吓人,身子却一晃都不晃地往前走,脊背挺得笔直。
寒蝉在背后看着,眸中涌上痛楚。
她想起第一次看见沉衾毒发,在那之前她见过旁人中这种蛊毒,竟是不堪折磨一刀将自己了结了,所以当时无论沉衾怎么叫她离开,她只是流着泪拼命摇头。
沉衾用轻颤的手抚去她的泪水,声音微弱。
“忍常人不能忍,才能得常人不可得。”
待沉衾进了房,寒蝉一如既往地守在门外,这是大人的规矩。
那次她最终还是离开了房间,等待的几个时辰就像一生那么漫长,她屏息听着房内的动静,时刻准备着稍有不对就冲进去,什么规矩什么命令,大人要罚要杀她都无所谓了。
天将白时,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就在她马上要破门而入时,房门打开了——眼前的人浑身湿透、血迹斑斑,一张脸没有一丝血色。
沉衾看着喜极而泣的寒蝉,微微一笑,下一刻就晕死了过去。
时至今日,寒蝉已经能够做到平静地在门外等待那漫长的几个时辰。
而今夜,那股熟悉的不安再次涌上心头。
*
夜风微凉,齐彻在房中踱步,目光不时扫过门外阴影,怎么也睡不着。
一、二、叁……七、八、九、十!
十个!
十个影卫!
防贼都不带这么防的!
若是心中没鬼,何须防他防得如此紧,一定是瞒了他什么事!
他沉吟片刻,大步踏出门,大喇喇往外走。
果不其然,其中一个影卫便上前拦住他,面无表情道:“太子殿下,夜深了,您还是尽快歇下好。”
他恍若未闻,推开他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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