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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衾平静道:“讨厌我的人很多,但喜欢我的也不少。”
齐彻刚平复下来的面色又有些红,瞪着她。
沉衾只当没看到,端起茶杯遮住嘴角翘起的一丝弧度:“殿下何处此言?”
齐彻掏出一块玉佩,抛给她:“你还是好好想想你在宫外有什么仇家吧。”
“这玉佩是那刺客落下的,看花纹和玉质都不是宫里的东西。”
沉衾看到玉佩的一刹那,眼神有一瞬的波动,仿佛一滴水珠落入汪洋,转瞬即逝,只道:“那殿下就太难为我了,想杀我的人太多,无异于大海捞针。”
齐彻却没有忽略她方才眼中细微的起伏,问道:“这玉佩你认得?”
“认得。”
沉衾看向窗外:“这是我的玉佩。”
“你的玉佩?!”
“准确来说,是很久以前,别人送给我的。”
齐彻喉中有些发紧,状似无意地问:“谁送你的?朋友?”
沉衾收回目光,看着他:“是敌人。”
敌人怎么会送玉佩,况且看这玉佩玉质上乘,花纹繁复,极有可能是权贵人家,怎么会把这种贴身的贵重物品随便送给别人,更别说是自己的敌人。
齐彻鬼使神差地立马接话:“行啊,总归也不是什么吉利的东西,不如给我算了。”
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不吉利的东西他留着作甚!
沉衾看着他,眼眸在烛火下隐约浮现一丝笑意。
齐彻被她看得耳朵发烫,嗤道:“你舍不得拿去就是,本殿下还不稀罕这破玉呢。”
沉衾见他马上要急了,这才移开目光:“殿下若是想要,留着便是。”
齐彻看她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又不禁有些好奇:“这个刺客就是你从前那位敌人?”
“不,”
沉衾语气依旧平静:“那位敌人已经死了。”
“你杀的?”
沉衾微微一笑:“我倒希望是。”
“殿下,你想知道的我已经说了,永明宫到了,请回吧。”
马车停下了。
齐彻的屁股却丝毫没有要动弹的意思:“你别想蒙混过关,你体内的蛊毒又是怎么回事?”
“旧事而已,对殿下来说,很重要吗?”
齐彻简直要气笑了,可心头随即涌上的酸涩堵得他实在是笑不出来。
又是这样,明明是他在关心她的身体,她却总是用凉薄的叁言两语将他隔绝在外。
“是!
你不告诉我,本殿下今晚就不走了!”
他眼角微红,赌气似的靠在马车壁上,又闭上了眼。
片刻后,也没听人声响起,马车继续前行。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悄悄睁眼瞥了一眼身旁的人,见她也阖着眸子,面色似乎比刚才更加苍白。
不是把毒逼出来了吗?怎么脸色还变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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