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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第1页）

我微笑道：&ldo;微臣不敢。

刘钜保护微臣数年，微臣心存感激，因此不愿食言。

&rdo;

高曜笑道：&ldo;那便只能待时机到了，再行赏赐。

只是这些年，你写书入京，详述民风民俗，揭发贪蠹暴戾。

朕每每派钦差去查，都能令他们措手不及，各个伏地待罪，当真痛快。

朕的耳目能达千里之外，你功不可没，这件功劳必得好好赏赐。

金银粟帛、女乐奴婢自是不在话下，还要加封邑五百，晋封郡侯，以彰巡按之功。

&rdo;

我不禁失笑：&ldo;陛下之所以能令贪官污吏措手不及，皆因他们不知微臣密奏。

陛下若大加赏赐，岂不是将此事宣之于众？此后微臣还如何代陛下巡行天下呢？&rdo;

高曜笑道：&ldo;你辛苦了这些年，也该在京中歇息几年了。

巡行天下之事，自有御史。

你毕竟是女子，一向身子也不好，朕不忍你奔波劳碌。

&rdo;

我淡淡一笑：&ldo;这天下非但是陛下的天下，亦是太祖太宗的天下。

微臣虽远离朝阙，国事不敢一日或忘。

既享爵禄，敢不用命？&rdo;

高曜道：&ldo;朕明白你的忠心，只是身子要紧。

你在府中也好，入宫与婉太妃作伴也好。

都随你。

&rdo;说起&ldo;入宫&rdo;二字，他的神色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踟蹰与不安。

也许他隐隐知道，我拼命逃离皇宫、逃离京城的原因。

&ldo;微臣谢陛下关怀。

只是微臣漂泊数年，早已不惯在京中长住，更不适合回宫了。

&rdo;

这五年来，每年元日向高曜匆匆请安，他都如此挽留，我都如此拒绝。

他仿佛早已习惯，只笑叹：&ldo;这也罢了。

如你所言，人各有志。

只是你答应了朕，过了新年才出京，这却不能食言。

&rdo;

我忙道：&ldo;微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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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不如同父

月亮越来越高，酒也渐渐凉了。

宫人换上新烫的梨花白，白瓷莲花温酒注子中的滚水也换了两回，热气腾起又熄灭，将月光散成缥缈的五色。

说起我的去留，沉默亦是司空见惯。

高曜吞下热酒，鼓起勇气问道：&ldo;这五年来，你为何不嫁？&rdo;

五年里，这是他第一次这样问我。

我一怔，下意识地就像应付母亲一般随口答道：&ldo;微臣病残之躯，恐无人可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