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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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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明白，华阳并非真心反对高曜和高晅做太子，她只是在恨我。

想到此处，我竟释然。

她毕竟还小，虽然长篇大论、条分缕析，虽然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令人生畏，终究不善隐藏自己真实的目的。

即便如此，就算这些话都是旁人教给她说给皇帝听的，她今日的勇敢无惧，也足以令我心生敬畏。

倘若高曜和高晅都不能做太子，以华阳公主&ldo;势位之足恃&rdo;[236]，只怕我日后将死无葬身之地。

第四十四章赦事诛意

接下来的沉默是彼此漫长地等待。

华阳和我，隔着薄薄的板壁，一起等待皇帝的回答。

我的听觉忽然变得异常灵敏，良久，他细弱悠长的叹息像重锤击落在我激跳的心上：&ldo;皇儿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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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窸窣，华阳也许是坐在了皇帝的膝上。

她的声音近了些，柔声唤道：&ldo;父皇……&rdo;

皇帝问道：&ldo;朕问你，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是舅父么？&rdo;

华阳道：&ldo;无人教授儿臣，是儿臣近来常思国家社稷之事，既想到了，自然不吐不快。

还请父皇不要怪罪儿臣，更不要怪罪舅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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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笑叹：&ldo;朕竟不知道朕的华阳竟如此……嗯……&rdo;他想了好一会儿，竟只说了两个平平无奇的字，&ldo;聪慧。

你若是男儿，朕一定早早就立你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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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时怔住。

咸平十四年冬天，一个艳阳高照的午后，在守坤宫锦鲤池前，在满目的七彩流光中，陆皇后的淡水色裙裾委地无声。

她也曾叹惋华阳公主不是男儿之身。

华阳道：&ldo;父皇，恕儿臣直言，儿臣觉得父皇并不情愿立曜哥哥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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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道：&ldo;皇儿为何这样说？&rdo;

华阳道：&ldo;父皇命人拟诏，到如今快半个月了，都没把诏书发下去，可见父皇心中不情愿。

既不情愿，就立三弟晔，好不好？&rdo;停一停，复又娇声道，&ldo;父皇就依了儿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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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笑道：&ldo;国家大事，岂可儿戏？朕并没有不情愿。

你曜哥哥毕竟功最大、年最长，群臣拥戴，实是不可不立。

皇儿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这些诛心之论，是不能当作罪行的。

否则有功之人反遭疑忌，岂不寒了天下志士的心？如此国家将永无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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