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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第2页）

华阳毫不犹豫道：&ldo;父皇错了。

若单说婉妃娘娘自己，正如父皇所言，没有什么不好的。

但婉妃娘娘有亲妹妹朱女录，现在御书房中校核文书往来，儿臣听闻，她已经大权独揽了。

待少君登基，新太后必然倚重自己的亲妹妹，朝政必然把持在这位朱女录的手中。

我大昭甫一统六合，新得的西北六州和河北路还不安宁，母壮子弱也就罢了，可是举国托于外妇，父皇就不怕社稷土崩、国土分裂么？！

&rdo;

皇帝微微吸了一口凉气：&ldo;既怕母壮子弱，正该立你曜哥哥才是，毕竟他最年长‐‐&rdo;

华阳斩钉截铁道：&ldo;曜哥哥不能立！

&rdo;我在门后听着，不觉周身一颤，一颗心几乎蹦到了口边，沉闷得想大喊一声。

封若水的呼吸似乎也急促起来。

我一味盯着脚下，不敢转头望向别处。

皇帝的口吻终于有了几分狐疑和威严：&ldo;为何？&rdo;

华阳朗声道：&ldo;曜哥哥自幼长于妇人之手，心性阴忍。

昔日父皇废他母妃，抄检长宁宫，数度冷遇，曜哥哥都应对不失，其心性野心可见一斑。

儿臣听闻，父皇亲征时因龙体不适，意欲班师，曜哥哥跪在帐外，苦谏不能退兵。

&rdo;

我几乎要把茶盏捏碎。

茶汤全然冷了下来，由碧转褐，像一摊腐水。

华阳停一停，清脆的声音再度响起时，隐恨和紧张激得她的语调微微发颤：&ldo;其实我朝在西北苦心经营数十年，而西夏兵弱国乱，迟早是我圣朝囊中之物。

就算父皇退兵，说不定西夏支撑不下去，过几年也就归顺了。

曜哥哥藐视圣体安康，死不肯退兵，分明是想像唐肃宗的广平王和唐代宗的雍王一样[234]，皇子领兵，为夺取太子之位积聚军功。

否则何以父皇有意令他监国，他却执意随军出征？再者……&rdo;

华阳沉默了，似乎在打量皇帝的面色。

小书房中也静得怕人，我似乎听见谁的牙关颤了一下，白露举手掩口，腕间的两枚细银镯相碰，嘤的一声，细弱而绵长。

皇帝的声音不急不缓：&ldo;如何不说了？&rdo;

华阳道：&ldo;父皇不怪罪儿臣，儿臣才敢继续说。

&rdo;

皇帝道：&ldo;父女之间闲谈而已，只管说。

&rdo;

华阳续道：&ldo;再者，儿臣以为，曜哥哥未必没有觊觎圣躬，军前即位的心思。

&rdo;

又是好长一阵默然。

皇帝问道：&ldo;还有么？&rdo;

华阳续道：&ldo;再有，儿臣知道，曜哥哥最信任的人是朱女录。

如此看来，她日后未必没有汉野王君、魏保太后[235]之分，弄权威福，祸乱朝政，近在眼前。

以上三点，父皇不可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