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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第2页）

须知高曜的表兄裘玉郎还在工部屯田郎中的任上，在西北助施哲查案。

西北到京城的一切私信恐怕已被皇帝派人监视了。

高曜的密信，说不定此刻已在景园含光殿的书案上了。

皇帝一向多疑，&ldo;君子用罔&rdo;[104]，高曜&ldo;羝羊触藩，羸其角&rdo;。

高曜毕竟年少，还是沉不住气。

芸儿见我不语，轻声唤道：&ldo;大人……&rdo;

我笑道：&ldo;王爷自从出京巡游，从未寄书信给我，此番却又为何？&rdo;

芸儿道：&ldo;奴婢也不知道，奴婢猜想，大约是王爷在西北遇到了难处。

&rdo;

我笑道：&ldo;我记得王爷是带着新上任主簿杜娇出京的。

此人我曾见过一次，颇为机敏。

王爷有了难处，现放着主簿不问，如何千里迢迢地问我？&rdo;

芸儿忙道：&ldo;大人，我们王爷自为慎妃娘娘守陵以来，便异常谨慎。

萧太傅和诸位夫子教授多年，还有那些个宾友同窗，哪一个得王爷正眼瞧过？更何况是一个才入府的杜娇？公事也就罢了，私事是断断不会问他的。

&rdo;她低下头，脸上现出久违不见的怅惘无措，就像八年前那个在辱母王氏的压迫下不得意的七岁小丫头，&ldo;其实这么多年来，王爷所信，唯有大人。

&rdo;

我明白，杜娇虽然是我一力挑选的，究竟是皇帝任命的王府主簿，高曜如何能在短时内全心全意地信任他？我叹息道：&ldo;为何不传口信？写信太危险了。

&rdo;

芸儿甚是诧异：&ldo;王爷写信回王府，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怎么会危险？&rdo;

我沉声道：&ldo;实话告诉你，西北局势非常，王爷此番鲁莽了。

&rdo;

芸儿更是茫然不解：&ldo;西北局势？什么局势？&rdo;

尽管高曜远离宫阙为母妃守陵，孤寂而刻苦地度过三年，皇帝竟还是不肯放松。

皇位，是他生命的根须所要牢牢抓住的湿冷坚硬的水土，细密紧致，容不下一滴血浓于水。

我叹道：&ldo;别说是一封不起眼的信，便是你现在进宫来见我，恐怕都已经被盯上了。

&rdo;

芸儿的不解并不妨碍她此刻的惊怕：&ldo;盯上？被谁盯上？&rdo;

我淡淡一笑道：&ldo;你别怕，如果有人问你今天为何进宫，照实答便是了。

回府去吧。

&rdo;芸儿既疑惑又无奈，只得起身告辞。

我亲自送她到玉茗堂的大门口。

清晨的日光淡薄而彬彬有礼，几个小宫女正在庭院中侍弄花木，白衣皎洁静谧，似天降霜华。

芸儿一身淡绿融于浓荫深翠之中，宛若笔直细流穿林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