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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第3页）

我笑道：&ldo;&lso;小惑易方，大惑易性&rso;[160]。

我也只能解她的&lso;小惑&rso;罢了。

&rdo;

芳馨笑道：&ldo;什么大惑小惑的奴婢不懂，只望娘娘能明白姑娘的苦心，从此姐妹和睦就好。

&rdo;

我安然合目：&ldo;我的苦心……只要她平安便好。

&rdo;

数日后的一天深夜，我从小书房出来，正要从仪元殿后角门出去，忽闻静谧的夜色中有人说话。

于是提了宫灯，穿过黑漆漆的仪元殿向南，在半开的泥金菱花隔扇前站住。

但见空荡荡的宫苑中，李演挽着琉璃风灯恭立在东北角，皇帝脱下长衣披在一个女子的肩头，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那女子侧过头，莞尔一笑，漫天星光陡然失色。

绿萼悄声道：&ldo;是婉妃娘娘。

&rdo;

我悄无声息地退了两步，垂头看见光溜溜的金砖地映出我模糊的身影，模糊的目光穿过昏沉沉的灯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自己，无限孤清。

裙裾起伏，无声飞跃静如湖面的金砖，绽出洁白的鬼火，阒然消失在九扇云龙雕花大屏之后。

出了定乾宫，绿萼方敢出气：&ldo;这大半夜的，陛下还陪着娘娘看月亮，可真有闲情逸致。

&rdo;

我笑道：&ldo;小时候在家，姐姐就喜欢风花雪月，只是我不大爱搭理她。

如今有夫君陪着。

这本就是姐姐想过的日子，她也应该过这样的日子。

&rdo;

第三十七章悾悾不信

午歇起身有些迟了，正匆匆忙忙下楼，却见芳馨引启春进了玉茗堂。

我又惊又喜，忙上前见礼，携起启春的手笑道：&ldo;姐姐今日怎么进宫来了？&rdo;

启春身着象牙白交领窄袖长衣，只挽着螺髻，正中簪着一颗大大的明珠，愈显华贵而干练：&ldo;才从济慈宫出来，本来要去永和宫看邢表妹的，想着你这会儿大约刚起身，再晚便瞧不见你了。

都走到益园了，又折回到漱玉斋来。

看来你正要出门，我来得正好。

&rdo;

邢表妹？是呢，多年来我已习惯了&ldo;昱嫔&rdo;和&ldo;昱妃&rdo;这两个称呼，几乎忘记邢茜仪是启春嫡亲的姑舅表妹。

这一对表姐妹却嫁给了叔侄。

我忙引她进了西厢，一面笑道：&ldo;姐姐既然来了，我便不出门了。

&rdo;于是吩咐献茶，又笑问，&ldo;姐姐是和世子殿下一道进宫请安的么？&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