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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第2页）

我稍稍缓和了口气，又道：&ldo;&lso;士不事其所非，不非其所事&rso;[158]。

姐姐明知帝王不能专情，还义无反顾地进宫，我还以为姐姐已经想通了。

姐姐难道从没有想过，你我姐妹共事一夫？&rdo;玉枢瞪大了通红的眼睛说不出话。

我摇了摇头，惋惜道：&ldo;姐姐连这个都没有想过就进了宫，今日才来问我是不是迟了？&rdo;

玉枢垂头半晌，忽而拭泪长叹：&ldo;是我不该问的。

是我自取其辱。

你若喜欢他，就嫁给他，大可不必不清不楚的，惹人非议。

&rdo;

我微微一笑：&ldo;自取其辱？姐姐言重，这不过是姐妹之间的悄悄话，直白些罢了。

既然姐姐说起非议，旁人如何议论我理会不了，我嫁不嫁、嫁给谁，却是谁也不能左右。

&rdo;

玉枢愕然道：&ldo;咱们女子，如何能自己做主？难道圣上和母亲也不能做你的主？&rdo;

口角微微牵动，有回望千山万水的苍凉笑意：&ldo;玫瑰虽好，刺儿尖，忍得住疼才能摘到。

既得其利，必承其弊。

姐姐若经过我这一遭，也能自己做主。

&rdo;顿一顿，恍然一笑，&ldo;姐姐入宫的事，可不是自己做主的么？&rdo;

玉枢喃喃道：&ldo;既得其利，必承其弊……我原本只是盼望这&lso;弊&rso;不要来自自己的亲妹妹，究竟是我痴心妄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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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枢当下的烦恼只在男女之情、床笫之间，虽然令人失望而又万分无趣，终究无伤大雅。

毕竟当年入宫是她心甘情愿的，这烦恼怨不得任何人。

可是她至今不知，她的&ldo;心甘情愿&rdo;是被熙平长公主牢牢捏在手心里的被fèng了翅尖的黄莺儿，它娇憨柔婉的姿态和真心实意的吟咏，都不过是博取帝王耳目的玩物罢了。

因为这件事，当年我深怨熙平。

可如今……呵，如今赞美这只黄莺儿的虚伪掌声中，也有我沾了鲜血的双手所迸发出来的。

被人操纵而不自知，才是玉枢一生最大的悲哀和幸运。

然而&ldo;天道辽远，何必皆验&rdo;[159]？我的冷酷与决绝若能使她坦然固然是好，若不能，在孽缘情海中沉浸一生，于她也未尝不是好事。

说到底都是小事罢了。

临睡前，芳馨问我：&ldo;姑娘从前对婉妃娘娘甚为耐心，今夜怎么……&rdo;

今夜虽只是作画，却觉比在小书房看那些颠三倒四的文章更累。

我扭着枕边的长发，直勾勾望着灰蒙蒙的帐顶：&ldo;哄着她劝着她，发誓永远也不会觊觎她的夫君，永远不会沾染龙榻，有何难哉？就怕她今晚好了，明天听见我在小书房中待到子夜，又要胡思乱想。

不如教她明白，让她彻底死心来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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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馨略略思想，倚柱叹道：&ldo;也是。

姑娘自回宫来，也柔声细语地劝了娘娘好些，究竟不如当头棒喝来得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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