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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4页）

耳边似乎又听到了那日的话。

……你想好了么？

他的声音，倏尔与旧日重叠。

更久远以前，那个少年说着相似的话，高傲而冷峻。

&ldo;女君？&rdo;侍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徽妍回神。

那侍婢手里捧着匣子，里面盛着些首饰：&ldo;女君，是簪这玳瑁的还是这攒珠的？&rdo;

徽妍看了看，想说玳瑁的，忽然又想起了清漪殿，她把皇帝压在身下，拔出玳瑁笄……脸上忽然烧起来。

&ldo;攒珠的。

&rdo;徽妍忙道。

侍婢应下，将珠钗小心簪入徽妍的发间。

待得再回到堂上，王缪看看她，仍觉得不够隆重，还想说什么，周浚道，&ldo;罢了罢了，是徽妍嫁人还是你嫁人？我见这般甚好，你就莫再搅合了。

&rdo;

这时，家人来报，说司马楷已到门前，众人也没空多说，连忙迎出去。

司马楷出现在门前时，穿的是一身玄色的衣裳。

徽妍看着他，没多久，就看到了他身后的两个小童。

见到徽妍，司马楷露出讶异之色，微笑地与她见礼，&ldo;女君。

&rdo;

&ldo;府君。

&rdo;徽妍还礼。

司马楷的一双儿女都生得十分可人，长子叫司马衍，小女儿叫司马歆。

司马衍七岁，颇有几分他父亲的神采，行礼说话像个小大人；司马歆则活泼多了，虽有些羞涩，却很爱笑，见到徽妍，两只眼睛望着她，软软地说&ldo;拜见女君&rdo;。

各自见了礼之后，王缪笑吟吟地与周浚往堂上走去，却将来做客的司马楷与徽妍留在身后。

司马楷并未见怪，看看徽妍，露出微笑。

&ldo;前几日，在下听说徽妍女君回了弘农。

&rdo;他对徽妍道。

&ldo;正是。

&rdo;徽妍道，&ldo;妾本回了弘农，可家中出了些事，又回到了长安。

&rdo;

&ldo;哦？&rdo;司马楷问，&ldo;可有须得在下效劳之处？&rdo;

徽妍又想到了皇帝，心底苦笑。

&ldo;小事罢了，多谢府君。

&rdo;她说。

司马楷看着她，也不多问，&ldo;若要在下相助，女君开口便是。

&rdo;

听得这话，徽妍心底仍生起些暖意。

&ldo;多谢府君。

&rdo;她微微颔首。

一顿饭吃得很是和乐。

周浚与司马楷都在官署中做事，谈起官署中的趣事和一些共同识得的友人，滔滔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