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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未等他多想,戚风就见他家爷从屋顶一跃而下,鬼魅般闪身于寝屋后方来到窗前。
只见其靠近窗户后,抬手朝窗户栓子所在处一拂袖窗子便打开了,下一刻风过,再定睛一瞧,人已经到了六公主床榻前。
夙珝眼都不带斜的,抬手一指便点了守在一旁已经睡着的白茯的穴道。
垂眸于床上连睡着了都秀眉紧蹙的丫头片子,夙珝薄唇抿成一条线,俊眉亦轻轻蹙起。
不过才离开几个时辰,如何看上去又苍白了许多,可是喝药不听话?
无声地落坐于床沿处,夙珝想起她在面对他时那倔强又受伤的神情,视线往下,秀发未能遮挡的地方,那白皙的颈子上几个指印清晰可见。
夙珝心里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滋味,只回想起与这丫头相处的短短几日,闷闷的。
他自小不会纠结于一件事,便是夙承勋等人,也从未让他失眠过,然这回……
“阿珝……”
方想着,床上的小人儿忽然像被惊到了,小身子一抖,开口唤他。
这是梦见他了?
以下犯上的丫头,现在竟是连“王爷”
都不唤了,直接唤他的名讳。
夙珝略微屏息,将她眉间增加的两条小褶子看得清楚,下意识伸手意图将那褶皱抚平,不想却忽然被她一把抓住了手。
以为是她醒了,结果抬眸看去,白日里那双惹人怜的眼依旧闭得紧紧的,晶莹的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下来。
“阿珝,阿珝……”
抽泣着,像受了极大的委屈。
夙珝的心被这两个字牵扯得紧紧的。
丫头片子的声音听着已经不哑了,该是喜贵将他先前的药给了她。
尝试着将手抽出来,然而才一动,那双小手便把他的那只手抱得更紧了。
也不知她梦到了什么,抱着他的手放到她脸旁,嘴里喊着,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傻不傻,既然梦里都这么难受,为何还抓着他不放?
所以他才说不要对他抱有男女私情,世间痴男怨女这么多,如何偏要再多一个。
而她,究竟是真喜欢他,还是想利用他?
若是前者,为何又会命带凤星,若是后者,为何又会对他抱有这份心思,在他耳边喊疼。
六丫头,你究竟隐瞒了本王什么事?
无奈叹气,夙珝索性就这样任由她抓着。
也不知这样过了多久,她渐渐不哭了,夙珝这才动作轻柔地把手抽回来。
摊开掌心将那绿玉髓拿出来,单独将其放在她枕边,再收起那个划破的香囊。
不管这护身石的传说是真是假,丫头片子这时候都不能有事,他会弄清楚这丫头瞒了他什么。
若真如他所想,她先前的种种,包括三年前的重逢以及今日所作所为,都是她为她的荣华铺路所为。
那他定会将她,挫骨扬灰!
“莺歌,”
出了长禧宫,夙珝冷声道。
一直隐于夜色中的莺歌闻声而来。
夙珝负手而立,神情冷冽,已然没有方才在屋中的半分柔色,“即日起你便守着她,任何情况都得来向本王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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