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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簌你就在旁边这么看着?!”
李簌毫不动容,摊手。
南月回低咒一句,心里已经把李簌骂了个狗血淋头。
此时,钟山脚下一片狼藉,经过一片腥风血雨、地动山摇,可这钟山之巅还一片祥和安平,和往日一般,充满了朝气与清幽。
薛柠从南月回的内阁走出来,仰头便能看见几里之远处藏在白云之间若隐若现的烛阴派门匾——
以天合天。
此时,他脑海中浮出多年前李簌没比他成熟多少的声音——
‘以天合天,顺天致性。
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
此间每一种生灵,哪怕花草,也都是独一无二不可缺少的存在。
而我们都是生存在人世间这个大自然世界之中,我们就和他们一样,要遵循自然的规则,也要尊重此间任何一生灵。
因此,君昱,你可不能再这么欺负你师弟了,知道吗?’
幼时的谷梁君昱充满敌意道:“师傅!
这个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
您前几日教我如何看面相,这不,今日我就看出这小子是个坏小子了!”
一旁幼时的薛柠身子直打哆嗦,身子骨饶是披着烛阴派的衣服都显得单薄,仿佛风吹就倒,衣袖下的手腕尺骨突出,看着就像是个营养不良的五岁小孩,但其实薛柠那时候已经十岁了。
而谷梁君昱只是比他大一岁,饶是比他高了大半个头,这样的画面,在旁人看来,薛柠就像只受了惊的直颤抖的筷子精,还是被谷梁君昱欺负的。
但薛柠心中即是不屑又是心虚,他将自己弄成这样全是为了能顺利进入烛阴派,拜入戊戌真人的门下。
可谁知,戊戌真人这辈子只收这三个弟子,多了想拜师,那就只能做徒孙。
顾名思义,就是把他顺理成章的推给了李簌当徒弟。
而李簌不过就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凭什么当他师傅?
呵,他在妄月宫的死士下经受那些生不如死的特训时,他大概还在这钟山之巅翘着二郎腿啃着大西瓜背诵那些修真心法吧!
薛柠对于这些小道士,极度没有好感。
但为了完成逐劾殿下的命令,他在不情愿也必须留下,即使是成为了李簌这样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的徒弟。
但,这却成了现在薛柠最庆幸的事。
‘君昱,胡闹也要适可而止。
’李簌严厉道,不过十六岁的少年郎,气势却同逐劾殿下有着相似的威呵力,让人不由心头一紧。
但幼时的谷梁君昱显然胆儿可肥了:“师傅!
留下他会成为我们烛阴派的祸害的!”
此话一出,谷梁君昱就被李簌拎着后衣领带到了悔过室忏悔去了。
薛柠望着那块匾额,内心有些惆怅。
“祸害吗?”
薛柠兀自低语道,随即冷笑道,“现在来看,成为这烛阴派祸害的人,究竟又是谁呢?”
薛柠摸了摸自己还留着血痕的脖子,将心中最后一丝情谊给拧灭了。
忽然,钟山之巅一阵颤动,山石之间发出龇牙咧嘴的声音,搞得还在日常修炼的弟子们都跌了个人仰马翻,连薛柠都差点儿没站稳。
“怎么回事?”
薛柠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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