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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从家里逃婚出来的!”
说罢伸出食指在唇尖一点,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眼眸里一闪一闪的,甚是憨真,“你可不要和别人说,不然我就要被抓回去做那老头子的填房了!”
云渐寒的目光隐藏在暗处,看不清楚。
如许见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尾音微扬,透着几分异色,“老头子?填房?”
如许嗯了一声,点头如捣蒜,“看上去比我爹还老呢!
这么大年纪娶妻,可不就是填房?”
“你见过?”
如许点头:“见过啊,不过是画像,满脸都是皱纹。
胡子头发都有些白了呢!”
云渐寒不再说话了,低头去拨弄火光,将它拨得更亮些。
如许等了好久也不见他说话,便坐起来,食指和拇指捏住了他的衣袖,轻轻拽了拽。
“云大侠,你可要救我啊……”
软软萌萌的声音就好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在云渐寒的耳朵上。
他声音绷得发直,“既有婚约,我如何救你?若你不愿意,可和父母言明,退婚便是。”
“若是能退,我何必跑出来呢。”
她又拽了拽云渐寒的衣袖,“云大侠……”
云渐寒将拨火的棍子放在一旁,转过身去按住她肩膀,“好了,不是说要去参加秋水论剑大会吗?接下来要走很多路,早点睡。”
如许还想说话,却被他按了回去,只得乖乖盖上他的外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只可惜接下来他都专心看火,连吭都没吭一声。
如许看了好一会儿,实在捱不过睡意上涌,昏昏然便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还是昏暗的,雾气弥漫在山林中,只有偶尔几声鸟啼钻入耳朵。
如许揉了揉眼睛,看见云渐寒还是坐在昨晚那个地方,火还未歇,暖融融地烤着,将周围雾气驱散。
他真就那么守了一夜?
如许颇不好意思地坐起来,刚睡醒的声音带着几分鼻音,“云大侠,不如你也睡一会儿吧?接下来我来看着好了。”
云渐寒转过头来,“醒了?”
他站起来,“我去烧点水。”
一夜未睡的人,倒比她还来得精神,两个人烧开水吃了干粮,天已大亮了,风声、鸟鸣声到处都是,林子里彻底热闹起来。
如许一开始自称对这一带十分熟悉,可真走在山路上,却发现完全被云渐寒带着走,偌大的一座山,真要翻过去也吃力得很。
一开始她还能吃包袱里的干粮,可那些小零嘴哪里能果腹,没几顿就吃完了,接下来全靠云渐寒抓鱼摘果子烤蘑菇度日。
石县和丹阳县就挨着一座山,如许起初还担心自己被人找到,可一进县城,沿途并没有任何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也不知自己这一番出走,老父和姐姐有多生气,又往哪里寻人去了,若是被寻到,一定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这般想着,便更不愿意回去,只盼着一直跟着云渐寒,一路行遍大江南北,过一过那小说本子里肆意恩仇的女侠瘾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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