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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冷风阵阵,草丛里时不时有簌簌的声音,好像什么冷血动物游走爬行一样,如许心中发紧,便借说话转移注意力。
“云大侠,你从西域过来,千里迢迢的,到底来做什么?”
云渐寒道:“再过一段时间会有秋水论剑大会在秋水山庄召开,我要去看看。”
如许的耳朵一下子支起来了。
“秋水论剑大会?!
就是那个许多江湖人士都会参加的,比武论道的盛会吗?”
“是。”
“我也能去吗?”
她一双眼睛微微睁圆了,灼灼地盯着云渐寒,漆黑的眸子里跳动着两团火光,像是天上的星辰月光。
云渐寒盯着看她,那眼神纯真开朗,不含一点儿杂质,他忽地心中一痛,面上却不显,点了点头。
如许高兴极了,暗暗握紧拳头,又问,“云大侠以前参加过吗?我从未参加,心中十分向往,能不能给我说说呀?”
云渐寒看了一眼头顶的星空,今夜是半月,星月交相辉映,十分秀美。
星光月光泻落在草丛中,仿佛给草木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衣,泛着清冷的光,一切都是那么宁静。
他道,“秋水论剑大会的历史由来已久,都是一些江湖上数得上名号的门派和游侠参与。
秋水山庄的现任庄主为人仁善,深受武林人士崇敬,一手秋水剑法出神入化,十三年前力挫群侠,因而登上盟主之位……每次的秋水论剑大会都是人才济济,我说再多,也不如亲眼目睹来得畅快。”
如许听得入神,对那秋水论剑大会越发神往。
只可惜自己三脚猫的功夫连敲门砖都不够,如今抱上了云渐寒这样的大腿,可以一睹盛会,真是想想都兴奋。
身旁的草丛忽然发出簌簌的异动,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靠近,她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赶紧凑到云渐寒身边,抱住他的手臂。
“好像有有有有……东西……”
云渐寒拨了拨火堆,将火焰挑得更明亮了,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不用害怕,今夜我守着不睡,不会有蛇虫鼠蚁。”
他伸出手去,似乎想摸摸她的额头,但最终只是扶着她躺下来,轻声道,“睡吧。”
如许乖乖躺下去,手指尖不慎碰到一点湿湿凉凉的寒气,一下子缩回来,那是沾了夜露的小草,夜里深冷,遍地都是湿寒,也就她身下的一张简易小床被精心地铺过,一点儿寒气都没有,盖上他贴身穿过的外衣,竟还暖得有些烫手。
如许悄悄睁开一条眼缝,云渐寒正坐在火堆边,火光跳动着,暖黄色的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晦暗不明,那睫毛如扇面一般在眼睑下方落下一小片阴影,竟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孑然来。
就好像他不是刚开始坐在这里,而是守着这团火已经很久很久了……
如许说不出这种感觉来,好似把整个胸腔都掏空了,绵绵地钝痛,浑身空落落的,无处可依。
“云大侠……”
黑夜里她的声音低沉发哑,像是一道低颤的琴音。
云渐寒转过头来,却见她侧着身子,整个人裹在自己的外衣下,只露出一只手枕在耳朵下,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自己,“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两人相识不过两日,他却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便是亲生妹妹也不过如此吧?更何况只是路边遇上的陌生人?
云渐寒目光微沉,过了一会儿才说:“山里危险,你一个姑娘家,我若不多加照顾,你如何保护自己?便是寻常人见了也会施以援手。”
如许哦了一声,这个理由倒也合理,然而心里有股淡淡的失落。
原来自己只是个寻常人啊……
不知怎的,她忽然就很想说话,手臂在草床上一支,撑起半个身子,凑过去低声说,“云大侠,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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