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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家距离机场差不多要两个小时的路程,她若有所思地闷在一边不说话,还是程屿回先开口。
“看你喜欢吃天妇罗,改天带你去别家好不好?我吃过一家很不错的。”
顾念看起来情绪不高,只是一边在开车,眼神和肢体接触都不方便,只能多说两句话。
“不用了,我不爱吃日料。”
“不爱吃?那你昨天怎么说要吃日料呀。”
以前在一起时还是学生,两人甚少出去餐厅酒店吃饭,最多去吃些烤肉火锅,人均不过一百,现在情况不同了,这样看来以前对于她喜好的注意和把握,如今全是白费。
“那...时间这么紧张,吃又吃不好,当然吃贵的了,你还带人家吃自助,多不好呀...”
尽管是点单自助,不限量又不计时,单价也不便宜,但顶着个自助的名头,顾念总是不舒服。
“我不是舍不得带他们去吃高级日料,可是那上菜又慢环境又拘谨,吃也吃不快吃也吃不好,价格贵得离谱,人家还会不好意思,那样不自在。
你不高兴,就是因为这个?”
顾念不是不知道程屿回考虑得很是周全,连地点都选在离机场距离最近的商圈,又特意开了家里的车来,钱也没有少花,只是因为时间紧张,总是觉得吃得不够敞怀。
如果不是...异地,总不会万般周全还周全得如此勉强,还不如吃些火锅烤肉,时间充裕地慢慢喝酒,兴许能更加轻松热闹一些,倒还花不了这么多。
“你在晔城总还有其他的朋友,我好好再请她们吃一顿,好不好,不要生我的气了,跟我说说话吧。”
“王鹤池和他女朋友从大学时候就在一起了,我们什么也没有,刚刚...”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小气呀,不就是一块猪排嘛,这要是也算有什么,刚刚念念把一整盘的虾都给了我,那岂不是...以身相许了?”
“你还说。”
顾念羞得瞪了他一眼。
任别人如何欣赏如今顾念依的端庄大方,从容开朗,程屿回倒更喜欢她在自己面前还保持着曾经那副内向话少的样子,只要她自在就好,哪怕总是少言寡语甚至默不作声,在程屿回的心里眼中,那双眼睛,那抹笑容便已胜过千言万语。
“好好好,不说这个了。
过几天叫上周意宁一起吃个饭?”
周意宁是顾念从高中时期就交好的闺蜜,也算是阴差阳错,机缘巧合之下做了两人的月老媒婆。
“她没空。”
不假思索地下意识作答,话音都还没落,连顾念自己都诧异这样的条件反射。
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这下又局促紧张起来。
“好吧,那...以后慢慢再说吧。”
程屿回倒想继续忍辱负重下去,但哄人的能耐又实在有限,失落难受暂时占了上峰。
僵持了好一会儿,余光瞥见顾念紧抿着嘴一副委屈相。
算了罢,既然早就做好了准备要割城让地,好歹也要割让出个结果来才算是师出有名,不然一切又成了感动自己的无用功夫。
“见见我的朋友好不好?要是怕不自在,其他的以后也有机会,刘绪杨,你也认识的。”
小顾仍抿着嘴,不过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勉为其难地矜持地轻声嗯了一声。
看到程屿回望过来的眼神又矜持不下去,轻而易举地就跟着笑了。
顾念家住在老旧的城市中心,将近两个小时才把她送到小区内的单元门处,想是顾念怕她父母哥哥从楼上看见,又是一场风波,他便没提出要下车送她,可她的安全带一解他又舍不得,没有任何前兆地,头脑空白地把车门给上了锁。
又把诧异的顾念揽进怀里,“念念,除夕快乐。”
“除夕快乐。”
互道祝福后,程屿回的手也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紧了。
手掌覆在她脑后摩挲,“宝宝,我知道我还不够格去见你的朋友家人,我愿意等。”
“你这样说,是存心要激将我。”
这话说出来能是什么意思?
我程屿回把你放在了心上,要把你公开给我的朋友家人,你顾念却藏着掖着扭扭捏捏不肯见也不肯我去见。
这能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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