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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行至一个十字道口。
此处往北便可进入东山山脉,往南是去往越国的商道,往东是前往江都城的主路。
路边有一家简陋的茶铺,为往来的商旅提供一个歇脚之处,一路走来已经接近正午,两人便牵了马进去,准备在此稍作歇息。
茶铺里还有几桌客人在此歇脚闲聊,伊尹叫来小二,问得店中除了茶水,还能提供了些大饼和粥饭,便要了两碗粥和几个饼子。
陆亦明不等饭食端过来,便端着茶水蹭到了邻桌坐下。
从邻桌两人刚刚闲聊几句中,听得出他们是自越国西府杭州而来,到江宁城去探友的书生。
他们见陆亦明坐过来,也是楞了一下。
其中一人礼貌地打量他一番,拱手问道“这位军爷有何指教?”
陆亦明喝了口茶,将茶杯放到桌上,凑到两人跟前小声说道“两位还不知道吧,江宁城正在抓捕越国奸细,很不太平。”
“军爷莫要误会,我二人是杭州学子,前往江宁只是探访好友,绝不是细作啊。”
书生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辩白道。
陆亦明摆摆手道“诶,是兄弟你误会了,我是怕你们不知江宁形势,卷入无端是非,好言据实相告。”
“哦,多谢军爷相告。”
那名书生的面容舒展开来,打消了心中疑虑,一边说一边向陆亦明施礼道谢“我二人自当谨言慎行,不去招惹是非。”
三人坐在一起闲聊了几句,陆亦明说自己没去过杭州,二人便不吝辞藻将杭州城的繁华美丽夸赞了一番。
两人又问陆亦明有何公干,陆亦明才摇摇头说道“有两名越国细作挟持了一名少女出逃,我二人奉命前来追捕,不料跟丢了。
二位从南边来,可曾见到可疑之人?”
陆亦明昨夜便向伊尹问过勾谬与尚弦月的相貌、穿着,于是向两人叙说一番。
“未曾见过。”
书生听完陆亦明的描述,想了想答道。
旁边那个话少些的书生突然开口道“我二人昨夜在那边的村子借住了一宿,为表答谢,今日帮村正代写了请柬,所以挨到半个时辰前才离开。”
“哦?村正是要宴请城中贵客吗,还要写请柬。
可是有什么喜事?”
陆亦明不知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个,便随口与他聊起来。
“村正的儿子下月娶妻,村正自谦字迹拙劣,便让我二人代笔。”
那书生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并非要说此事,而是想说,我二人昨夜进村时,正巧遇到五六人骑马进村,其中一名女子容貌绝美,与一位公子同乘一骑,两人的相貌装束与军爷所述相似。
不过并非军爷所说的两名男子,也未有挟持的迹象。”
陆亦明对勾谬不太了解,于是刚刚假想了尚弦月被他挟持的情形,听书生这么说,他心中片刻便梳理了许多种可能的情况。
如果书生看到的真是尚弦月,那么最有可能的情况便是勾谬提早安排了马匹在城外接应,带上尚弦月逃走了,这也难怪卫校尉的骑兵没有追上,在山中搜捕也没有收获。
陆亦明连忙追问道“你看清楚了吗?”
书生踌躇片刻,苦笑道“说来惭愧,那姑娘实在太美,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看清楚了听军爷所述,几乎便是同一人。”
伊尹正吃着饼,听到此处也坐了过来,赶紧将口中的饼咽下去,关切地问道“他们离开了吗?你所说的村子距此处有多远?”
“不知道,今日一早我便起床,在村子里闲逛,直到离开也没有见到他们,要么一早便离开了,要么到我们离开时还在村里。”
书生站起来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房舍“就在那里,骑马沿着那条小道走,兴许一刻钟便可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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