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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脖子就像是一根冰棍要被他从中折断,眼泪不由自主的从爆凸的眼睛里滚了出来,落在了厉鬼的手背上,他血淋淋的脸突然有一丝抽搐,紧掐住我的手也多了一分犹豫。
他终究不是一个暴敛不仁的厉鬼,他还是有犹豫的!
我绞尽脑汁想找出一个谈判的点,让他再信我一次,绕过我一次……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厉鬼的两只血窟窿突然喷出了两道灼人的火焰,他掐住我脖子的手再次下了死劲,那两瓣薄唇冷酷无情的说:“蠢女人……我一再给你机会,你到底找了多少人来害我?”
厉鬼冷酷的质问让我浑身瑟缩,除了阿七再没有别人啊!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见一道红色的光从头顶砍来——真的就像是一把烧红的砍刀!
这要是碰上我随便一个地方,那一定是非死即伤的吧?
我在为砍刀焦灼,厉鬼却突然抬腿一脚正中我的膝盖骨,两腿吃痛弯曲,那把烧红的砍刀平平的掠过我的头发,砍向了与我咫尺相隔的厉鬼……
呲呲的淬响,仿佛烧红的砍刀突然的丢进了冻水里一般,一连串的声音吓的我魂飞魄散……厉鬼被砍刀正中!
黑色的血倏地朝我飚了过来,我的脸上,身上,嘴里……到处都是黑色的血,全身只要是沾了血的皮肤就像是火一般的烧了起来。
我痛苦的惨叫,仿佛被千万滴滚烫的油渍溅到了一般痛的满地打滚——
痛苦带走了我清醒的意识,朦胧间我感觉有一个黏滑的东西钻进了我的嘴里,腥苦的液体顺着我干疼的喉咙一路滑了下去,我渐渐的忘记了身上的痛苦,慢慢的陷入到一种舒服的睡梦中的状态……我抓着像枕头一样的东西,就那么安心的睡了过去。
直到被耳边唧唧喳喳的争吵声吵醒,我才茫然的发现自己早已经不在阴宅里,而是睡在油菜花田里,身上还盖着一件黑色的西装,阴宅里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场噩梦一般,模模糊糊的。
我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慌张的检查自己全身的皮肤——我什么事也没有,那些痛苦的挣扎真的像梦一场。
一想到大火里的沈黎,我心有余悸,幸好是一场幻觉,不然沈黎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肯定是要发疯的。
我抱着西装外套慢慢的从油菜田里爬起来,外套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我揉了揉自己胀痛的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裤子白色上衣的男人气愤的叉着腰,跟阿七和瘦无常争执着什么,颀长的背影很熟悉。
我竖着耳朵听了一会也没听清楚他们在吵什么,只好起身朝他们走去,刚靠近那个男人,他突然伸手将我拉住,不许我再往前走,他说:“别过去,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人。
我惊讶的望着跟前颀长的男人,惊讶连连——正是庄以诚。
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上一次面对民众的围攻,他不声不响的把我一个人撇下了,怎么又突然出现了呢?而且他跟阿七他们吵的面红脖子粗的又是为哪般呀?
望着他,我一时说不出话来,心里也百般不是滋味,不怪他是不可能的,可是怪他有从何怪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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