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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见眼神睇过去,哼笑了下:“你先弄着,我给小沐洗个澡。”
“这些……能做几个菜?”
他停下,看看厨台上的食材:“粉蒸排骨,鲫鱼豆腐汤,蛋黄玉米粒,洋葱炒肉,剩下的拌个沙拉。”
“这么多?”
“小沐吃得完。”
驰见淡笑,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第一次给他做饭,你可千万别丢脸。”
“……”
久路望着他的背影,深呼吸几次,调整状态。
还是分别百度了下步骤,决定先把鱼汤熬上。
她从橱柜翻出砂锅,在水龙头下冲了冲,盛满清水放到燃气灶上,想片刻,又扔进去几片生姜和八角。
另一边开火,倒油。
她把处理好的鲫鱼拎起来,知道下锅时会溅起油花,特意空了好半天水分。
即便这样,她皮肤还是被渐上油点子,油温滚烫,又痛又痒。
香味顷刻间溢出,等待了几秒,久路拿着锅铲,准备把鲫鱼翻面。
驰见不知何时出现,倚在门边,抱着手臂看她忙碌。
厨房设施陈旧,照明昏黄,她长发用皮筋随意绑住,颊边落下几缕。
砂锅里水开了,热气顶起盖子,这边鲫鱼差点煎过火,隐隐冒出青烟。
她一时手忙脚乱,指尖不知沾到了什么,四下看看,情急之中,竟然往裙摆上抹了把。
驰见几不可闻的皱皱眉,放开手臂,走过去。
久路心思全放在鱼汤上面,掀开锅盖,铲起鲫鱼,准备丢进去。
这时候眼前一暗,感觉有什么东西顺她脑袋套进来,久路手不稳,鲫鱼掉入砂锅中,热水四溢。
她挡住脸,低声惊叫,不禁向后缩了缩,蓦地撞进一个胸膛。
驰见稳住她双肩,时隔几年,竟然还能自然地捏起她下巴:“溅到了?我看看。”
久路被迫半昂起头,撞进他的眼中,心脏一瞬间拧成扭曲的形状。
他指肚擦过她的脸颊,她唇边的皮肤留下小小红印。
“疼?”
“……不是很疼。”
久路有意拉开两人距离,稍微抬下巴,想要躲开。
这种疏离也让驰见清醒过来,他心中的痛已经不再那么强烈,而是变得绵长,一千多个日夜,这种感觉已经慢慢渗入骨髓里。
自从知道扔下儿子不是她本意,他就幻想了很多次,如果她能主动去找他,或是待在某个熟悉的地方,让他找到她,她知道了小沐的存在,是否他们就不会平白浪费这几年?
可是,假设他们未曾分开,外婆和久路站在两端,他真就能不介意失衡的天平,和她一起生活吗?
答案无解。
时间不停,向来残酷。
对两人来说,四年长河仿佛是个劫数。
久路偏开头,下一秒又被他捏回来。
驰见手指的力量加重几分,眼中没什么温度,凑头要吻她。
久路目光也冷下来,淡淡的问:“你未婚妻如果看到这一幕,会作何感想?”
“既然是假设,就没有成立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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