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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睿康点了点头,两人打车回家去,遥远想起忘了给谭睿康买牙刷毛巾,正要再下去时谭睿康忙道:“我带了的,能用。”
遥远进浴室看了一眼,谭睿康的毛巾满是小黑点,牙刷的毛都糙了。
算了明天再去买吧,遥远告诉他这个是沐浴露,这个是洗发水,这个是男士专用的洗面奶,爽肤水,洗手液。
谭睿康一脸茫然,连连点头。
正说话时遥远的电话又来了,三催四催让他去酒吧,遥远几乎和他爸一样忙。
遥远不耐烦地挂了电话,回房间去看书——等过几天就好了,谭睿康去上学的话,职业技校都是住宿的,到时桥归桥路归路,每周也就一两天回来,客人一样的住。
谭睿康在对面房间复习英语,遥远时不时抬头瞥他一眼,谭睿康在温暖的灯光下显得很干净,黝黑的皮肤和贴服的短发显得很土,光脚踩在柚木地板上,脚指头屈抵着地。
楼下养了只狗,被关在阳台上,多半是主人还没回来,饿了汪汪汪地叫个不停。
遥远被吵得心烦,拆包里的耳机线,找碟子。
()
“小远。”
谭睿康说:“你记得大爷爷家养的那只狗不。”
“有么?”
遥远随口道:“我忘了。”
谭睿康说:“你五岁那年,大爷爷家院子里养了只大狗叫阿峰的,见了就朝你叫个不停,把你吓得大哭。”
遥远心想真是糗毙了,什么陈年旧事还在提。
他拿着耳机,打算礼貌地结束这段小对话,谭睿康又说:“阿峰是喜欢你。
我抱着你骑他,你还哭个不停。”
遥远嘴角微微抽搐:“我骑上去了么?”
谭睿康笑道:“骑了一会摔下来了,我和阿峰都被打了一顿。”
遥远看着对面房谭睿康,塞进去一只耳机,空着左耳,问:“那狗还在?”
谭睿康说:“不在了,前几年就死了。”
遥远点了点头,两只耳朵都塞上耳机,顺利地结束情景会话,低头选完歌,躺在床上翻画册。
外面下着雨,空调都不用开,凉凉的水汽卷着夏天的风吹进来,翻着翻着睡着了。
梦里是一片绿色的,仿佛听得见兹啦兹啦的叫声。
“喏,这个给你。”
瘦猴儿从树上爬下来。
五岁的小遥远接过那只蝉,问:“吃?”
“用火烤着吃。”
瘦猴儿忙道:“哎,还活着的,别朝嘴里送。”
谭睿康拿根树枝穿着两只蝉,一手牵着小遥远朝田埂上走,毒日头照得两人汗流浃背,瘦猴儿汗水把身上灰浸成一条一条的,两人寻了个阴凉地方蹲着,谭睿康在遥远耳朵旁摇了摇火柴盒,划了根火柴生火,把两只蝉烤了给遥远吃。
晚饭时小遥远被热着了,吃不下饭,外婆问今天在外头吃了什么,遥远答道吃蝉。
于是谭睿康挨了一顿打。
睡得迷迷糊糊,遥远感觉到有人给他脱袜子,眼睛也不睁就知道是赵国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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