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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
马风良稍稍惊呼出声,看着面前毫无灵气且只是体内气血稍有些衰弱的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成连微微佝偻了身体,似乎这样才舒服些“当年五十岁,都那般岁数也没好好领会瑶琴要交我的事情,跟个刚刚试着逃离父母的怀抱的年轻人一般血气方刚,进门也不让门童通报,抱着那个只六岁年纪的门童,不顾他哇哇直哭直接闯入宫老先生休息的地方,叫醒,不对,吵醒了正在熟睡的宫老先生。
宫老先生不愧是能够创出渔樵问答这般曲谱的琴师,你可知道他起床第一句是什么?”
马风良在得到成连的承诺后也不着急赶到海边去看伯牙驯服朱厌的过程,成功与否都是他的事情,已经和这座岛上的任何人无关,除了那些眼巴巴盯着朱厌身上的精血的那些人,不过那还算是人吗?一想到那些终日潜藏在地牢下,每年只三天出来站立在代岛主身边汇报事情,清一色笼罩在黑色袍子下,伸出的双手细长而苍白,皱巴巴的皮勉强包住藏在里面的骨头,而从不对外展露自己的面貌,走过他们身边便能闻到一股腐烂而腥臭的味道,混杂无数血液,腐肉和其他奇奇怪怪的药草。
想到这儿,马风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强行把自己的思路扯回到了成连的问题上,“该不会是问“何人搅我清梦?”
这种问题吧?”
马风良虽然回答得很流畅,但他没有察觉自己声音有一丝丝的发颤。
成连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问他声音的问题,只是笑道:“不,宫老先生连眼都没有睁开,只是翻了个身,双手环住脑袋,丢下一句“小阿瓜,钱袋在我桌上,要是饿了,自己去买糖葫芦吃,我还要再睡一会儿觉。”
而那时候的我把宫老先生口中的小阿瓜放在了宫老先生的床边,而宫老先生反手扣住小阿瓜的头,揉乱了小阿瓜的发,小阿瓜也停止哭泣,指着正走向宫老先生摆在床边的琴的我说:“先生,有人闯进家里来了都,你怎么还能呆在床上睡觉?快点起来。”
而宫老先生只是翻过身,面朝向我,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淡淡说一句“没事,会径直走向瑶琴的人,都不会是坏人的,面前那位先生,他只是稍稍心急了些。”
我当时身体一怔,猛然发觉自己不知为何如此急躁,忙向宫老先生赔罪,而宫老先生只是摆摆手,示意我坐到那把瑶琴面前,却说了一个让我为之震惊的话“我已经三年未弹瑶琴,这把瑶琴也蒙尘了许久,如今有个后生愿意坐在这个位子替我向郊安道歉,我等了好久了。””
“三年。”
马风良默默地重复了一遍,突然想起李南金之前与他说过的话,立马说道:“当年魏灵王的古琴风波?”
“哦?如今的后生还有如此心性去关心那么之前的事情,并且也有如此的实力,真是雏凤清于老凤声。
不错,正是当年那件古琴风波让宫老先生心灰意冷,允下闲赋在家并且十指不可弹碰瑶琴的诺言,而当时我只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技艺中,说来惭愧,尚未关心在宫老先生周遭发生的事情,而宫老先生也没有解释,日后我才知晓当时宫老先生的心境。”
“我当时也没有想太多,朝着宫老先生拱了拱手,便走到瑶琴旁,发现那个位置一尘不染,明显是有人天天打扫,并且凹陷的很明显,而我坐下后挺直腰,自然弹起宫老先生创的《渔樵问答》,而那唤小阿瓜的孩子闭上眼睛不哭也不闹了,我一时惊讶于小阿瓜,但也没停下自己的手指。
一曲终了,宫老先生紧抿着唇不发一言,倒是小阿瓜老气横秋的说了一句“无半分可点评之处,糟粕便如此之音,纵然乡里也不过……”
话还未说完便被那时气昏了头脑的我站起身怒声呵斥……”
成连突然住口不言与马风良同时转头,转向西边的海边,正是伯牙与那头朱厌所在的地方,成连面露急色,“怎么会有如此变故?如此凶兽出现在海边,按照它的习性和蓬莱的约定,不该出现在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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