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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习习,秋叶婆娑间,月已升枝头。
平静如水的月光下,亭间一玄青人影自斟自酌,若有所思。
&ldo;你不会喝酒?&rdo;流云调侃似的笑望着走在身旁的潋寒道。
&ldo;……&rdo;潋寒横了一他眼,算是默认。
&ldo;不会吧,你堂堂……不会喝酒?&rdo;流云故作夸张道,流转的凤眸中尽是掩不住的笑意。
直到许久之后,当流云知道他惊人的&ldo;酒量&rdo;,好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月夜二人回了屋才发现那小屋已经被人收拾过了,添了些用度,还点了清淡的檀香,倒还勉强可以住了。
床也收拾过了,只是睡两个人还嫌小了些。
流云回过头,却发现身后的人早已不见了。
出门一溜,果见不远处一棵约莫四人合抱的古树上,隐约可见一袭墨黑颀长而挺拔的人影,立在一根粗枝上。
流云踱至树底,向上望去。
皎洁的月光轻柔的拢在潋寒冷俊的侧脸上,另一半隐没在夜色中,黑曜石般的瞳仁映着远处辉煌的灯火,察觉来人,微微闪耀,仿佛黑暗中的精灵,似疏离而似诱惑。
流云稍稍一愣,扬起嘴角。
轻点脚尖,晃眼飞身上了树,落在潋寒旁边。
&ldo;没想到&lso;师弟&lso;还真是对大树情有独钟啊。
&rdo;流云眯着眼,轻笑。
晚风渐起,夹杂着丝丝寒意,幸而两人均有深厚的内力护体,不觉冷。
&ldo;……那你又来做什么?&rdo;潋寒斜眼瞟一眼流云道。
虽不能运功,轻功倒还可使使,这七日还是暂时按兵不动的好。
想到这莫明其妙的毒,潋寒心里就忍不住一阵抽畜,什么叫&ldo;笑&rdo;,他压根就不知笑为何物,再看看那家伙,仍旧是那张平平凡凡的脸,普普通通的嘴,只是轻轻一勾,却有一股无法名状的感觉涌上心间,强迫自己别开脸,始终猜不透那所谓的&ldo;笑&rdo;中,有几分真几分假。
&ldo;我?赏月啊。
&rdo;流云仰头望着漆黑的天幕,零零散稀星,银银月魄,月如钩,星若辰,似近在眼前伸手可及,淡漠烟霞萦绕天际,曚昽着月光,待伸出才手发现只是镜中花,水中月。
回过头,却对上一双微闪的星眸,流云忽然仿觉竟如方才所观之月一般,明明近在咫尺,却恍觉远在天边。
就这么对视了良久,仿佛谁也没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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