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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轻命人拔了齐胤的牙齿,剪了他的舌头,跪绑在牢车之中,一如当初孤助无援的南浔一般,游行于盛京城内。
那写满了他罪行的纸张,随着齐胤的游行之地而漫天飞舞,南轻要他生不如死,要未来几十年如一日地跪在太尉府门前,为南家冤死的忠魂而忏悔,赎罪。
但在帝王之罪蔓延整个北齐,致使民不聊生,义军揭竿而起前,北齐需要一个新帝来稳民心。
可这北齐王室,只剩了一个雍凉王齐怀.....
南轻盯着御书房中的那把龙椅,缓步上前,修长的手指自袖口而出,搭扶在龙椅的把手上。
她拇指无意识地摩擦在光滑的金面,沉思了许久后才抬起眸子,视线状似无意地扫过袁洛,而后顶着齐怀愤慨的视线,端庄地坐在了那龙椅之上。
齐怀瞳孔怒睁,伸手指责,“南轻,你!”
却不想一旁的南家军见此,随即跪了下去,高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响亮的声音将他的嗓音盖过,齐怀眉头紧锁间,瞧见那无论他将雍凉治理得如何政通人和,都不肯夸赞自己一句的女人,也跪了下去。
他面色一僵,颓丧间突然觉得自己败得很彻底,无论是二十年还是四十年,袁洛心中始终有一个南子君。
无人可比。
齐怀自嘲般地笑了一声,随即收回所有外露的情绪,目之无畏地望向南轻,他既敢为不可能之幻想而来,自也甘愿承其后果。
他齐怀,输得起。
武帝齐胤残害忠良,景帝齐曜暴虐无政,皆有其该有的结局后,雍凉王齐怀入狱。
原武帝之妻,太尉府南轻,登基称帝,改国号为大同,即为天下大同,男女无异,凡有才之人,皆可入仕为官,造福一方百姓。
然,此举之下,唱行者几乎少之又少,常居后宅的女子以其为耻,文人大儒皆站了出来,大骂南轻此举有违南家先祖教诲。
各地更有起义者,扬言称女子当政,乃天下之丑闻,不过几处起义尚未形成大有规模,便被南家军武力镇压。
南轻身着素衣,面无神情地坐在太尉府的庭院中,听着白器的汇报。
她无意识地向火盆中扔着纸钱,视线始终未离面前的三架棺材,只问,“闻有政可愿让阿浔与其妻合葬?”
南轻上位后,沈家是朝中第一个向她投诚的,而受沈昫牵引,南家军最终于城外的崇福寺找寻到了闻笙的尸身。
那羸弱的女子一步一叩,鲜血染浸了三千阶,听闻是想求一个与阿浔的善终。
白器听到南轻的问话,踌躇一瞬,低声回道,“闻相...不愿。”
“他让我转告您说,且不提两人本已和离,但自少主身份明于天下那一日起,两人的姻亲便是一场笑话,谈何合葬。”
“笑话?”
南轻手中动作一顿,侧目看向南浔的那架棺材,“她们相爱,怎就是一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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