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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琮是在上朝的时候忽然晕倒的。
御医过来把脉,只说是操劳过度。
可明白人都知道,前朝近来太平,除了偶尔会有人提议叫喻琮早立太子稳固江山,又或者是建议喻琮对后宫要雨露均沾,不能独宠一人以外,没什么太重要的事。
既然正事没什么好操劳的,就只剩下……
一时间,斛渔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祸国妖妃这口大锅眼看着就要扣上去了。
就连后宫都起了风言风语,长乐宫内部也不太平。
长乐宫最近一段时间风头太盛,结果主子是个病秧子,母凭子贵的希望堪比太阳打西边出来,圣上又是这个模样,恩宠一旦消失,等待着斛渔的将会是什么,等待长乐宫众人的又会是什么?
偏风波中的正主却是半点不急,甚至能笑吟吟地面对着从喻琮那回来的喻湖。
“我早就说过了呀,我来,就是要取喻琮性命的。”
“整件事,是我的错,和喻琮无关,你为什么不信?”
喻湖有时候只觉得斛渔不可理喻,完全听不进去她的话。
甚至于,好像她越不叫斛渔做什么,斛渔就越要去做。
也幸好御医把不出异象,才叫斛渔逃过一劫。
“百日晕,斛渔,你怎么敢的?!”
喻湖逼近斛渔,“如何下的药?”
若是从斛渔第一次承宠开始计算到今日,九十五天,再有五日,喻琮是大罗神仙下凡也难救,如同醉酒似的,睡梦中便再也醒不过来了。
“忘了吗,我是被毒客养出来的药人。”
斛渔眨着眼,语带俏皮,“百日醉要混入水中才能无色无味,自然是……混在水中了。”
“胡言,喻琮的食水都是有人查的,你才进宫多久,如何能有这样的手段?”
喻湖根本不信。
斛渔却被喻湖的单纯逗得直笑,“云安当真是未经历过情事,你可不知,你那好哥哥可是夜夜都要喝我的……”
喻湖再愚钝都被斛渔点透了,那一张瓷白的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怒的。
但她再难顺着斛渔的意,叫她一个人在宫里继续留下去了。
无论是喻琮亦或是斛渔,此时此刻都是命悬一线的人。
喻湖只觉得自己好似走在一根极细的丝线上,稍有不慎,就会跌入深渊。
斛渔被喻湖打晕,带出了宫,至于宫里丢人的事,她自有办法摆平。
本以为斛渔清醒过来会大发雷霆,结果她不气也不恼,安静得像个瓷娃娃。
喻湖准备好的说辞再一次落了空。
“喻琮不能死,小壶。”
喻湖抽出匕首,塞进斛渔手里,蹲下身子仰望她,“你想要报灭门之仇,我就在这。”
“为何呢?为何我家人都能死,唯独他不能死,喻湖,我也能死,怎么就喻琮不能呢?”
斛渔把玩着匕首。
那寒冽的光影掠过喻湖带着恳求的脸,在看见斛渔把玩匕首的时候,喻湖又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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