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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品小楞,自然徐翠英往日也是这般唤自己,可那语气,莫名柔了些许,听起来,像是在唤情人,令原本自在的苏若品登时不自在起来。
也不等徐翠英反应,苏若品便将衣衫拉起,扣到背上时,刮扯时有些疼,却也忍着。
回眸见徐翠英低敛着眉,一副含羞带臊的模样,忽而厌恶:“翠英娘,我想没事了,您先回去休息吧,天色也不晚了。”
“还不急。”
徐翠英说着,将肩上菱纱往上提了提,起身将早先备好的猪脚米线往苏若品身边挪了挪道:“你将这吃了,我才放心,这一下午都没怎么吃东西吧?”
苏若品挑起米线,往嘴里塞了几口后,与徐翠英道:“我吃便好了,翠英娘先去休息吧。”
徐翠英看出了苏若品不适应,想必是方才,她显出几许心意,而这将自己当成娘亲的书生慌了。
一时也有些难以自处,可怕这之后,再有这般心思,会被苏若品避之,便坚持道:“你吃了东西,我才放心去休息啊,好了若品,别跟我这僵着了,快些吃了。”
苏若品是对徐翠英有所察觉,但这般关心,却也不好点破,听话着又吃了几口面,心里不禁担忧起沈月夕,想对方也许久没吃东西,如今又被关在那冰冷柴房中。
苏若品是不管沈月夕以往过地多么糙,只晓得,如今这可爱天真的小丫头该是住在自己心里,便觉得如此不该。
因此苏若品只想着,赶紧将徐翠英赶回房中,自己则好下楼,为沈月夕做碗热腾腾的面。
后来囫囵几口,苏若品便紧忙撂下筷子:“翠英娘,我吃好了。”
徐翠英“嗯”
了声,心里却又起了妄意。
实在当初,她是看苏若品可怜,才选择收养对方。
可如今这小孩长成了俊俏少年,简直和当年那仪表堂堂的苏县令一个模子刻出来,半只脚都要跨进棺材的徐翠英心动了,口上是说要将小葵许配给苏若品,心底里,却想着能在这小酒铺中,与苏若品私地里长相厮守。
可苏若品明显不想要,徐翠英不愿逼着对方,毕竟自己也是个嫁过两次人的老女人,与苏若品又是继母子干系,自己这些妄图的心思,要做到让人家看破不说破,可是不易:“若品啊,你也老大不小了,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苏若品但觉徐翠英这一问有些莫名,吞吐半晌,道:“自然还是要求品阶,做官,光宗耀祖。”
“我是说你的…成家之事。”
苏若品闷下头,深怕徐翠英又逼着自己娶小葵:“翠英娘,我如今真的还不想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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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年纪还不娶亲,等着做和尚么?清风与我实在没大关系,我也管不着,外面那些和你差不离的书生,我也懒得理,主要是你,若品,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苏若品说是放下,可这时却难免想到沈月夕,一颗心摇摇晃晃,起伏难安。
徐翠英于此时望向苏若品的手,一只如白壁樽玉,落在桌边笼罩烛光,诱的半老徐娘越发心颤。
一时冲动,便上前扣住了苏若品的手,面上自是一副母辈关怀:“你也是时候该经人事了。”
苏若品顿了顿,目光垂在徐翠英伸过来的手上,虽是有些年长的纹路,但还算光滑好看,毕竟平日里也不干什么粗活,衬着那张涂脂抹粉的脸,更显得毫无老态。
这样主动凑上来的女人,很难让情窦初开的苏若品不心动。
毕竟他正竭力放下沈月夕,而这徐翠英,虽是继母,却也和自己实在相依为命多年,细微关怀皆沉于心,苏若品近些年也隐隐觉出徐翠英的想法,只是不肯戳破,怕是没等自己有官做,却要被徐翠英气急败坏扫地出门。
徐翠英见苏若品又不应了,难免心焦,是知晓此非正经女子所为,贪图继子美色更是伤风败俗,可她这些年也是难熬的很,一面与自己念着,不可玷污了这养大的好儿子,一面又无时无刻不被这儿子所引,纵是妄图他一夜春宵,又如何呢?
“若品……”
徐翠英娇滴滴唤了声,烛光萦绕下,一张脸更显年轻:“你这些年长的真快,越来…越像你爹了,你都不知,我每天在想些什么……”
苏若品彻底慌了,深怕徐翠英是要与自己摊牌,可自己还没做官的苗头,如今不从,是否会落得成为乞丐。
思及此,苏若品复是想到,也许沈月夕还能找到些乞丐朋友关照自己,不住想笑。
徐翠英见苏若品唇角微动,当是愿意,一埋头靠上苏若品肩膀:“若品,你放心吧,我是不会告诉旁人的,也不会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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