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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成低头望了一眼,忽然握住我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我循着他的目光,这才看到我的右手的手腕有几个淡淡的青色印子,眼睛真利,这也看得见。
我挣开他的手,若无其事地道:“不小心磕到了。”
斯成的目光,深不可测的,重新又扫视了我的手腕一眼,却没有再追问。
葭妍出院之后,我返回了旧金山。
也许是我临行时的那一顿怒吼起了效果,斯定中没有再因为我回国的事情找麻烦。
我们继续平静过日子。
彼此不揭伤疤,便什么都好过。
经过几个月的艰苦训练,斯定中的康复最近有起色,他可以依靠手臂的力量支撑双拐,能独立能走大约十多分钟,他自己能动了,脾气却越来越暴躁。
我担心葭妍的心理状态,有时正在陪着斯定中,想到了她的事情,便有点走神。
自从我返回米国之后,斯爽给我频繁地打电话,好声好气地做斯成的说客,想要安排妥当葭妍赴欧洲的事情,国内的来电比以往也多了起来,有时怕引起斯定中的不快,我便走到阳台外面接电话。
一日上午我挂了电话,回过头便看到斯定中,他自己将轮椅推到了阳台的落地窗外,阴森森的语气:“躲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怕我听到?”
一开始我还耐着性子和他解释,到后来,我受不了他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更加恨他和斯定文从来没有过一句关心葭妍的话,便直接越过他走进房间里,不再和他说话。
有几次我径自走过他身旁,身后的斯定中就拾起拐杖,将桌面的杯子砸了个稀巴烂。
一天晚上,斯定中做完了按摩,我给他擦拭身体换睡衣,那一天我们刚吵过架,他躺在床上,瞥了一下我的木然的脸,嘴角抽了抽,开始说话:“回国见到大哥了?斯成执掌帅印之后是不是特别的英俊不凡?再回来看到你丈夫这幅残废的样子,怎么?心里特别痛苦?”
我那一瞬间忽然没忍住,恶狠狠地抬起头,直瞪瞪地看他:“斯定中,你少无理取闹。”
斯定中不悦地道:“这么看着我,是不是心里特委屈?”
我闷头答:“没有。”
我从不表态,斯定中却仿佛一定要从我这里印证一个事实,他坚持不懈地存心激怒我:“你对我大哥这么日夜牵挂的,他知道吗?又或许他知道呢,葭豫,你还不知道呢,你跑出去的那晚,我根本不在家,可是——是谁将我找回让我出去找你来着的了?”
我低着头不答话,心底有难过慢慢地涌上来。
一切都是注定的。
斯定中嘲讽地笑了一声:“他如果在意你,他为什么不自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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