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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商苏没有想到的是,她后来还是在芳菲院看见了这个孩子。
时隔多年,病入膏肓的她却一眼就认出了当年的那个孩子。
“说这些伤感的事干什么?”
红三挥了挥手,无语道,“他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能记得到些什么?你现在说的再多等他大些,怕一个字也记不到。”
“嘻嘻,管这么多做甚?小孩你听好了,我叫湘竹。”
“算我一个,我叫初绾。”
“我叫...”
呀呀呀,这群疯婆娘!
红三抱起人,几个猛冲,远远的将仍在嚷嚷个不停的姑娘甩至身后,落在后面的白堇无奈,朝着众人福身行礼后,抬脚追上去…
往事种种,再回想起时,红三犹自觉得庆幸,对于当年芳菲的姑娘来说,这个无意之间闯进来的孩子,可不就是一个宝吗?
她还记得三年前,商苏染病,胸中一口郁气迟迟不肯散去,众人见她那样子只觉得难受,老鸨命人送她一程,可多年姐妹情谊,谁能下得去这个手,直到老鸨带来一个十来岁的少年。
那少年一身萧萧玉衫,容貌俊美,一双眼睛无论是看谁都显得尤为深情。
红三不知道这是谁,也不知道老鸨为什么会带着他来到商苏面前,只是觉得看着眼熟。
没想到,商苏一见这个少年,苍白颓废的脸就涌上了一抹血色,黯淡无光的眼睛也有了一丝生机,她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浑身无力的靠在红三身上。
“咳咳,”
她轻咳两声,气若游丝,但语调是初见时的柔和,她说,“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我若不来,怕是以后都见不了故人了。”
少年嗓音轻柔,商苏听了却只想笑,她算哪门子的故人?
可她笑不出来,剧烈的咳嗽声将脸上的笑意揉碎,她接过红三递过来的帕子,挥着手,口齿不清的说道,“离我远些,莫让这些病气传给了你。”
她咳了一阵,咳出来的血将帕子浸透,商苏小心翼翼的将帕子叠好揣进怀里,抬头又看着他,忽然一笑,“见了你,我既然觉得好些了。”
她目光温柔,看着少年却又不止是在看他,良久,商苏垂下头轻声道,“就这样吧,我心满意足了,三娘,给我换一身衣裳吧。”
“好...”
出了房间,李如宣长舒了一口气,他看见一直守在门外的白堇,微微点头,“白姨近来可安好?”
“一切尚可,”
白堇略带倦意的眼睛,含着笑意,“你能来,便是圆了商苏姐的一个梦,想来,她也能走的安稳些。”
说着,她恭敬的对着人行了一礼,李如宣见状忙侧开身子避开,“白姨如此,倒是叫我不适了,若非小的时候你与红姨的搭救,哪里还有现在的我。”
“我可还记得,你那会儿还摸过我的头来着,哦,当时红姨还叫我什么来着?”
他们说着话,屋内突然传出一阵嚎啕大哭,听见声音的人连忙从各个地方过来,红三恍惚着回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人群最后的李如宣的身上,声音飘忽带着悲怆。
“商苏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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