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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年,山河村,戚家老屋。
苏玉坐在院门口,瞧着山下人们农忙的身影,她重重叹了口气。
感叹命运不公,老天瞎眼,不过是爬个山,无意遇见敌国探子,被灭口了。
最最最让苏玉想不开,她堂堂21世纪的大佬,在花信年华,穿成三十多岁的老太太,心里落差很大。
“妈,你病才好,怎么就出来了?”
年招娣骨瘦如柴,肤色蜡黄,身着补丁衣,神色慌张,上前要去扶苏玉。
苏玉躲过脏兮兮的手,看向眼前女人,心里感叹万千。
“我躺累了,出来走走,老大媳妇,你不用管我,你忙你的。”
“外头风大,妈,我们回去吧,我做晌午给你吃。”
招娣不放心,丝毫没有看出苏玉对她那双手的嫌弃,径直拽住苏玉手臂,扶着她回到堂屋里。
苏玉坐在破旧的摇椅上,招娣进屋拿了个破败的搪瓷杯,倒了热水,送到苏玉手上。
招娣才出门,随意洗了把脸,钻进厨房忙活。
厨房里传来柴烟味,苏玉再次叹息,尽管穿来七天,她依然不适应这种贫穷。
望着家徒四壁的墙,苏玉回忆起原身前半生。
原身跟她同名同姓,十几岁就嫁给戚一,夫妻和睦,养育了四子一
女。
老大戚富,二十三岁,媳妇是年招娣,生育大丫和二丫、大娃。
老二戚国,二十二岁,媳妇是王大花,生育三丫。
老三戚民,二十一岁,媳妇是苏生儿,生育四丫和二娃。
老四戚强,十九岁,未娶妻生子;女儿叫戚玉梅,十六岁。
老头子在三年前,给公社修路时去了,原身一个人拉扯几个孩子,含辛茹苦。
前段时间,秋收的时候,原身饿死了,才有苏玉穿过来的机会。
“妈,屋里就剩点糠了,你先垫吧点,等老大回来,我和他去大队借点粮来。”
招娣说着,暗自抹眼泪,满面愁容。
现在断粮,不是要全家人命吗?
苏玉看着跟某种相似的黄色糊糊,真的难以下咽。
无奈肚子不断发出抗议,她眼一闭,仰头一口气全灌了进去。
既然重生了,就该好好珍惜当下。
等招娣去干活后,苏玉跑到水缸边,灌了好几口水,胃里翻滚的呕吐意,才渐渐平息。
她苦涩个脸,走到自己房间的里间,检查粮食仓。
苏玉欲哭无泪,一滴粮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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