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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太阳偷着懒,抠门的渡下点点光辉,倒是叫人惬意不少,没了入夏的焦躁,明晃晃的却是刺人眼睛,四下里也没了蝉虫的蛰叫,换来的是院子里的玉兰花,微风阵阵,携来香气。
楠初醒来时看眼前的云烟罗的帷帐,发了好一会儿呆,揉了揉太阳穴,不知经历了什么,脑中隐隐作痛。
“初儿,你醒了。”
旁边传来一声惊喜之声,紫衣荣华,一身正气的纪欧,疾步来到楠初床前,替她揉着太阳穴。
“我怎么了?我不是跳下悬崖了么?”
楠初喃喃出声,怎么此后脑中没了一丝记忆。
“你啊,日后做事能不能周全一些,你中了毒,迷迷糊糊了好些时日,自然是记不大真切,是有人采药时发现了你,我和青筠及时赶到救了你回来,你解了毒后又昏睡了整整几日,今日才醒来,快别想了,用些膳食吧。”
纪欧说着,招手唤了小二端进来各种膳食。
楠初磨磨蹭蹭地下了床,总觉得自己好像不对劲。
纪欧看着一小口一小口呷着粥的楠初,脑中闪出那个一身黑袍浑身寒意的男人,将昏睡的楠初交给自己的样子。
他的太子妃竟是和一个邪派之徒在这山林里呆了足足一个多月,教他如何放心?
“大师兄,我头好晕,总觉得好像什么丢了。”
楠初蓦地抬头看着纪欧说道。
纪欧伸出玉白的手覆着她的手,抓在手里捏了捏,温柔道:“别纠结这么多了,还有两个月就是大婚了,你还是好好的准备做新娘子吧。”
楠初被青筠带回了清虚观,路上二人坐在白泽身上。
楠初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白泽顺滑的毛发,对着青筠苦恼道:“哥,不知怎的,近来我总是患得患失,总觉得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青筠想起他瞬移追上那个黑袍少年,质问他为何这样做时。
他周身仿佛被悲伤凝固了,唇角勾起一丝苦笑:“我要走的路很难,我舍不得让她承受丝毫。”
青筠沉默着恍若未闻,直到到了不死谷过了结界,两人从白泽身上下来,准备步行上山时,他才拍了拍楠初的肩膀,安抚道:
“若是失去了便是过去了,若是未失去,便是想多了,不如掌握当下,怜取眼前人。”
城中传言,近日暗柏门的杀手组织越发凌厉,听说众多任务都有那个哑巴邪教教主参与,杀人如麻,嗜血残忍。
人人皆说此等阴邪之人等同于魔族,天下得而诛之。
此次伤到了根基,楠初将养了一月有余才好。
这期间代邵奇和禹城倒是频频前来探望听候吩咐。
那些说起司烨的话也是代邵奇听说的,代邵奇叹着气,他原以为殿下会和那个大冰块是一对儿的,没想到却是嫁人的嫁人,杀人的杀人,如今天各一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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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城中传言的时候,楠初的心被刺痛了些,于是锤了锤自己,这莫须有的感情还是及早放下的好,早早的该是当起责任。
“那个大冰块是好人。
对殿下更是好。”
禹城冷不丁的出声。
代邵奇和楠初疑惑地看向禹城,因着着实很少,不,是没有人会说司烨是好人,有人夸他相貌好,有人夸他一身功力出神入化,独独他这个人向来褒贬如一,坏,骨子里的是坏种。
“他给永娘和那些魔族小孩子租了院子,不时安排人来送钱财和吃的,他这么做都是因着殿下。”
禹城说着抬头目光灼灼的看向楠初。
楠初偏过头,假装没有看到禹城眼底的深意,她与司烨都不是可以由着心性之人。
禹城还小,分辨不了这些,他只知道那些与人常恩惠,不求回报的是好人。
殊不知他杀得尽数是些为祸乡里的坏人。
贪官污吏,奸臣佞贼那个不是死于这个所谓的邪教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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