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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动静下来,上官家也被波及了。
上官老爷的大哥私底下要和三房的兄弟参上沈家一本,但又莫名其妙的安分了——上官歆接连一个月都没有消息,沈丹霜也就月半的时候又来过一次,来了也是在斋心院坐坐,对李靖瑶和沈丹青也能避则避,遇到了也干巴巴的不像从前,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变了味。
大人们见怪不怪,小辈们无权插嘴,原本大好的三月就这样敷衍地过了大半。
沈骥一家子和尚书府走动多了,施氏一高兴,在月底还张罗了小家宴,沈骥一家子都来了,包括沈恪。
给沈寄儒谋的亲事,施氏最后裁定是选了清河王崔邈的外甥女,崔娇云。
大婚定在五月,那的季节办起事来最舒坦。
起初李靖瑶生怕清河王府不同意,还亲自去城郊接了大嫂卢氏一家子来团聚——重点自然是大伯嫂崔氏。
李靖瑶何等聪明,怕崔氏也不来,先是让沈常安借着生意的名头从沈翰那进了两批龙须草,作为交换,沈常安没有直接给银子,而是引了一支鲁国客源过去,客源可比现银值钱,一来二去沈常安就和沈瑜沈翰建了联系,加上沈寄容在旁指点,龙须纸在短短五日内就对鲁国开了销货渠道,卢氏也很快知道了是尚书府在背后动作,对李靖瑶的登门拜访就没觉得很突然。
亲缘就是这么神奇,矛盾的时候各扫门前雪形如陌路,一旦发现有了需求能靠一把的时候,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热乎起来。
“有大祖母牵线,寄儒的亲事便能快些定下来了。”
沈寄容坐在沈常安对窗的塌上道。
沈常安用热壶熨着一件八成新的素绒绣花袄,袄的下摆上有精细的洗刷痕迹,熨了一遍后望了沈寄容一眼道:“一直想问,叔父怎么如此着急让寄儒成亲?”
沈寄容悻悻道:“去年里家中运道不好,托人问了司天司左大人,说是今年开春办个大喜事便能扫了霉气,想着寄儒年岁到了娶个媳妇回来也好,多个人照顾他。”
“寄儒他那犟脾气,还当真愿意?”
沈常安笑了笑。
沈寄容又道:“祖父发了话,他当然听得进,要是旁人说了,他还不得上房揭瓦啊。”
沈常安很喜欢和沈寄容这样呆着,和她接触的这段时日,让沈常安明了这世上还有这么一个通透的女子,说话做事不急不躁像极了一块温润的暖玉。
只要和沈寄容在一块儿,沈常安就很容易定下心。
“倾宁和歆儿的事,还没有说法么?”
沈寄容走到屋后的窗子看去,从那个地方可以很直接的看到倾兰苑的院子。
沈常安放下手里的热壶,一只手抚上花袄领口那段挑出来的线团,这等子好布料,用的线却是最普通易断的线。
沈寄容见她不回应,转过身去看她:“倾宁的腿怎么样了?”
“大夫说要修养,一年半载好不了。”
沈常安取来针线,慢慢将线团勾回去。
“不肯认错?”
沈寄容猜到结局一样问道。
“不认错。”
“你瞧你,长姐当的真是比亲娘还辛苦。”
沈寄容静静地看着她动作。
沈寄容上前坐在她身边,牵过她一只手,触及她手心的冰凉,沈寄容的手极热,两只手握在一起就像冰遇着了火。
“这件事她们两个人都有错,一个不该问,倾宁骨子里就不甘心庶出的身份,可是她急于将想法暴露出来就无疑是出头鸟,”
沈寄容道,“另一个不该说,歆儿一直明理怎么就变了性子,就当是为了上官家好,也不该把话带出那间屋子。”
老话说,“枪打出头鸟,刀砍地头蛇”
一点儿也没错。
上官老爷的两个兄弟挑了事端,被上官家的老夫人压了下来,上官歆也因让沈丹霜在嫂子面前丢了脸而被关在家中祠堂抄经书。
搞得沈丹青尴尬非常,每天上朝都要和他的妹夫抬头不见低头见,因着这件事搞得二人关系不软不硬。
“这花袄是倾宁的吧?”
沈寄容就单单看了一眼针脚就笃定地说道。
沈常安将小腿处那个小窟窿补好,又细密密地上了几针:“是啊,这是她受罚那日穿的,脱下来都湿透了染了脏东西,送去浣衣铺子仔仔细细洗了十几日才拿回来。”
“沾了血渍不要也罢,拿回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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