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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可带着人一走了之,永远离开河东一带,但养珠不能,只有河东的水土才“能”
生长出珍珠。
是为王全鸣不平不错,但亦有不得不这么做的苦衷。
沈元惜苦笑,朝着人盈盈一拜:“多谢大人好意,民女心领了。”
“姑娘言重。”
官兵拱手。
——
“她真如此说?”
郑熹托腮看向心腹,神情显然颇为头疼。
心腹方才将沈元惜的话如实告知,此刻自然点头。
他见自家大人为难,忍不住问道:“此事大人要管吗?”
“自然是要管的。”
郑熹肯定道。
心腹又道:“何家背后那位什么态度尚且不明确,若是贸然出面,得罪了那人,只怕会影响大人调任。”
“我糊弄她的说辞,怎么你跟着信了?”
郑熹失笑,旋即解释道:“郑家与三殿下母家有姻亲,如今三殿下入主东宫,本就与其他几位殿下水火难容,你以为何家背后那位殿下真正的目标是谁?”
心腹被绕了进去,满脸不解:“谁?”
“如今元家算是为三殿下做事,若本官对元家的事放任不管,你真以为殿下还能让我调回京城吗?还会让我调回京城吗?”
心腹犹疑道:“可是,以大人和元家的关系,若是插手,何家闹了起来,难免会被御史台弹劾徇私。”
“是啊,所以要提醒三殿下了,他这位弟弟,真是不简单呐~”
郑熹浅笑,执笔舔墨落在纸上,快速写完一封密信,而后走到窗边敲了敲。
天生盘旋的白鸢立刻落到了窗台上,郑熹将书信放进了它足上绑着的信筒中,轻轻一斥,白鸢立即飞走。
“要将此事告诉元姑娘吗?”
心腹问他。
郑熹回给他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只道:“殿下尚在试探她,虽然我也不清楚她一个小姑娘有什么好试探的。”
于此同时,河东城郊。
暗卫将被大网困住的白鸢取下,呈到主人面前:“殿下,这是东洲郑熹府上飞出来的。”
谢惜朝从白鸢脚上的信筒中取出信纸,一阅而过,随即用火折子引燃。
他吩咐暗卫取来纸笔,仿照那书信上的字迹又写了一封,内容却大相径庭。
暗卫读了纸上内容,疑惑道:“殿下为何要模仿郑熹的书信,替元家女美言?”
谢惜朝不答,反问他:“若你是太子,你会希望手下人互相猜忌制衡、还是关系紧密?”
“自然是越和睦越好,一切没有尘埃落定前,内斗是大忌。”
“你说得没错,可我这位皇兄,最是自傲,他既已视帝座为掌中之物,想的自然是帝王权衡之术。”
谢惜朝嗤笑:“元喜,或者是元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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