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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个头其实已经一般高了,或许是因为离开京城之后干的粗活多,夏安远在那几年竟然还窜了点个子。
但他瘦,本来的精瘦在一周粒米未进的卧床后,又加上了点带着虚弱的消瘦。
他又要低头不低头的,一副很不自在的模样,这让他这个人的身形都轻薄起来,在每周都按时去健身私教课的纪驰面前,脆弱得像个小孩。
“纪总,”
夏安远还是低下了头,“太麻烦您了。”
纪驰的目光落到夏安远因为低头,从衣领里露出来的后颈。
那里有块凸起的骨头,后颈紧绷的线条是很优美的,但那块骨头不好看,简直可以用嶙峋来形容。
纪驰看了一会儿,移开了目光,他伸手,捏住夏安远的手腕,将他的手背朝上,拇指很轻地滑过那片皮肤,淡道:“你也知道麻烦,那以后就别再生病。”
夏安远也顺着纪驰的视线看过去,让比他眼睛更先一步感受到此处存在感的,实际上是纪驰手指轻微的拂动,当他接收到这种触感时,第一反应是将纪驰这个动作归类为抚摸。
这个判断一旦成立,哪怕纪驰嘴上说的话再难听,暧昧作为抚摸的附生物,又不得不随之而至,在夏安远贫瘠的心里搭了个临时帐篷,将这瞬间的气氛全都装了进去。
但下一刻,夏安远将目光落在上面时,纪驰的第二次抚摸停在了那片皮肉上,他先是感受到痛,再感受到纪驰的用力。
他没防备地吃了这痛,才发现那里的青紫色骇人得紧,是长期输液针扎在血管里给他留下的淤青。
纪驰看着夏安远因为痛,眉头一闪而过的拧动,竟然笑了一下:“痛吗?”
夏安远摇摇头,说:“不痛,纪总。”
他抬起头,似乎要用毫无波澜的神情佐证他的说法,却不知道现在的他一脸病相,毫无说服力。
唇色因为刚进食过而显得饱满红润,他那身糙味儿也因此完全淡了。
纪驰看着这样的他,那双眼睛漂亮极了,微微一点内双,双眼皮从前三分之一眼褶处开出来,眼尾有恹恹的红色,厨房顶灯恰好打在那里,被睫毛散开,变成破碎掉的光影。
纪驰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夏安远显然也注意到了纪驰的变化,这变化很隐秘,但两个人的距离不知觉间就靠得很近,他无法忽略纪驰幽深眼底缓缓燃起来的那团火。
他往前半步,反手握住了纪驰的手腕,这对一向听话的小情来说是个大胆的动作,但放在一个想要讨好主人的小狗身上,又再和谐不过。
夏安远懂分寸,握住他的手片刻后又松开,搭在了纪驰的腰间,他往前半步,没得到制止的讯息,于是低下头,唇贴上了纪驰的侧颈。
那冷冽的香水味简直要命,再往下,舌尖顺着肩颈的曲线舔舐,这姿势像夏安远向纪驰做一个依恋的动作。
就这样吗,还能更放荡一点吗,夏安远自暴自弃地想,另一只手去解自己的皮带,他想这样做一定能让纪驰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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