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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灵汐在花园里散步,忽然悠悠扬扬地从远处飘来一阵琴声,时断时续,旋律却听得清楚,正是凡间的爹爹给她唱的千字文。
从前她听不见,只看得到爹爹的口形和殷殷切切的面容。
她一直想,有一天如果能听到,一定要让爹爹教她唱。
后来,竟真的听到了!
那次携九宸回家探望,小住了几天,便缠着爹爹唱给她听;只听了一遍,就记住了。
那旋律,印在心里,忘不了。
这时蓦地听到,眼眶一热,循着琴声,竟不知不觉走进一片竹林。
却见那抚琴之人竟是国师景休。
灵汐缓缓走近,泪水盈满了眼眶。
好想念爹爹。
景休余光见她过来,静静抚完了最后几个音,抬眼看她。
见她眼中盈泪,他起身走近,伸手欲为她拭泪。
灵汐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不失礼貌地冲他笑笑,说,“国师,你怎会弹这千字文?”
“我曾去过你家。”
景休说。
“你为何会去我家啊?”
灵汐疑惑,却不想把话说成诘问,微笑着。
“我想了解阿默的过去。”
景休痴痴地望着灵汐。
灵汐沉默。
见她不语,景休突然向前迈了半步,语气有些激动地说,“阿默!
当日你为我拔除白骨钉,包扎伤口,不眠不休地照顾我;为我煮饭熬药,端茶递水;怕我看不到,把院子里容易磕碰的地方都用布包起来;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生活,相互扶持……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
这些日子,景休明显感到灵汐对自己的疏远,那日又见她珍之重之地把长生结放在心口,还听说她在小厨房烧制点心给扶云殿来的仙娥带走。
他按捺不住了。
今日便想以这千字文的歌声引灵汐过来,唤醒她作为林默的那一部分。
灵汐又后退了半步,想说什么,却咽了回去。
她已不是林默,至少不全是;以灵汐的个性,怕一出口难免伤人。
她一直念着景休对林默的好,不忍伤他。
却听景休又道,“我知你和战神有旧,但我们之间的情分,难道你就可以轻易抛下么?桃花小筑里的相扶相守,都是假的吗?对你都不重要吗?”
灵汐听他说得激动,语气里又格外怨懑,叹了口气,终忍不住说,“国师,我听闻宝青公主当日也曾颇受你恩惠,她重伤之际你曾以命珠为她疗伤。
你为何如此?可是对宝青公主有情?”
“没有!”
景休回答地无丝毫迟疑,“我对她一直是兄妹之情,自不忍见她枉死。”
这时,不远处的一株竹子轻轻颤动了一下。
“那为何我于你有难之际加以照顾,便是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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