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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哑然失笑,知道裴灼是拿之前那句错话揶揄自己。
他抬头的时候,裴灼正望着镜子,两人在镜中对视一眼,像是忽然拥有了同一个秘密。
“陆老师睡右边就好。”
两人默契的上了床,熄灯同眠,没有再遐想更多。
虽然距离很近,但内心刚刚都被满足过,此刻一闭眼就能睡的很安宁。
陆凛最初在宿舍睡惯了单人床,后来自己租了房子也睡姿固定,很少乱动。
但裴灼习惯了双人大床,难免会多滚两圈。
他半夜醒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转了一圈,鼻尖刚好隔着睡衣碰到了陆凛的背脊。
此刻正是深夜,屋子里寂静一片,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交错起伏。
男人身材精瘦,脊线犹如长龙般触感清晰。
裴灼在这一秒睡意完全醒了,又不敢乱动,鼻尖保持着原来的位置,只要再一伸手就可以抱住他的腰。
陆凛也醒了,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温热触碰。
如果是没有穿睡衣,反而不会有这么暧昧。
鼻尖的微微碰触先是蹭到睡衣上,再隔着纯棉的睡衣传导到他的背脊上,像无意又像在暗示,让陆凛不得不调整睡姿以掩盖某处的异样。
裴灼佯装着还在熟睡,重新翻身背对他,脑子里原本坚定的立场开始动摇。
但他更希望这个礼物来的再晚一些。
带着浓烈爱意的深吻和拥抱会让人更上瘾,过程也会更酣畅,带着一种全然与性无关的心意相通,而这是单纯的肉丨体丨快感永远都无法给予的。
他和陆凛现在还谈不上爱,只能算迷恋和喜欢。
即便如此,也已经很让人享受了。
男人坐了起来,抱着枕头被子翻身下床,径直去沙发上睡觉,把整张床都让给了他。
裴灼暗暗松了口气,索性在被子里抻开了胳膊腿,毫无防备的再次睡着。
一夜好梦。
第二天两个人都起的很早,早到楼下的自助餐厅刚刚开门,服务生还在穿梭往来着端菜煮咖啡。
霍鹿睡前忘了拉窗帘,一大早被氙气灯般的阳光晒醒,短发扎了个小辫便踩着拖鞋下来找东西吃。
她瞧见裴灼已经坐着切煎蛋了,随便挑了几样也端着盘子坐了过去。
“哥,你和庄老师住一块还习惯吗?”
裴灼任由她叉走自己盘子里的枣糕,简短道:“我昨晚和陆凛一个房。”
霍鹿保持着伸手叉糕的姿势,一脸震惊:“你这是蓄谋已久啊?”
“李老师和他老婆吵架了,晚上找我们换房间。”
霍鹿终于把手抽了回去,已经完全顾不上好奇李老师家的婚姻危机,压低声音问道:“有这么巧的事儿吗……那你们昨天晚上……”
“他睡的是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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