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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
几声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难言的沉默。
“君上,夫人。”
是隐娘,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我忽然意识到自己还被玄夜抱在腿上,慌忙推了他一把。
所幸他这回没再阻拦,任我跳到了地上,手忙脚乱地抹平身上衣裙。
又听他在我身后“嗤”
了一记。
我不理会,匆匆打理好自己,三步并作两步过去开了门。
门一开,隐娘抱着一摞被枕走进来。
这是做什么?我疑惑地看着她。
隐娘笑得尴尬,“是,是君上让我送过来的。”
我扭头看向玄夜,他撩着眼皮瞥了我一眼,朝床榻的方向点了点下巴。
隐娘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把手中被褥一一铺好,手脚麻利地很,没一会就收拾停当,无声无息地退下去了。
新居屋小,床榻也不大,不比烟霞宫中的大床,几乎能跑马。
我眼睁睁地看着新床上将将摆下的两副枕席,头对头脚并脚亲亲热热地地挤在一起,一时有些懵。
这时旁边那位大人已经好整以暇地踩上床边脚踏,展开双臂等,见我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便从善如流地自己宽衣解带起来。
“你……你要睡这里?”
我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凉凉一笑,“你是夜宫主母,你在哪里,哪里就是主殿,本君不睡这里睡哪里?”
我定定地站了一会,移步到床前,俯身抱起自己的睡枕,还没等我直起腰,眼前天旋地转!
他一把扯住手腕将我丢进锦被里,像座山一样压过来,脸瞬间放大到眼前,眸光清寒,利刃一般,咬着牙问:“你还要去哪?”
手臂被一双铁钳拉到在头顶上方,我被他压得好痛,眼睛眉毛皱成一团,眼泪迸出来,“哪都不去,我要睡外面,不要睡里面。”
他一瞬不瞬地盯了我好一会,这才慢慢撤开身体,想是以为我要走,气得眼睛都红了。
我撑起身体,不由咧了一下嘴,右侧肩胛似乎被他刚刚那一下抻到了筋骨,疼的很。
慢慢地揉了几下,才将将能动。
我抹掉眼泪,掀开被子缩进去,蒙住了脑袋。
即使看不见,依然能感受到他那种强烈的存在感。
他在床边站了会,一动没动,又过一会,传来窸窸窣窣的衣物声,身边床铺轻轻塌陷下去。
被子里很黑,我紧闭着眼,听着他轻浅的呼吸,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把自己蜷成一团,紧紧贴在床边,右肩还是很痛,僵着身体不敢动,那痛处还是一抽一抽的,像有把锤子在默默敲打。
良久,他来拉我头顶的被子,我全身紧绷,攥得愈发紧。
停了一会,他又来拉扯,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我还是不撒手,把头埋得更深。
明知这种反抗其实无济于事,可就是莫名地较着一股劲,不与他如意。
他突然一扯,将我连人带被子一股脑地卷进怀里。
伤处被使劲撞了一下,我闷哼一声,咬住唇。
他三下五除二便把我的脑袋从被子里刨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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