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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经历苦海无边,情路坎坷,万幸肥佬如同一座山一般挪到码头,站在他身后,低声同他讲:“坤哥,雷耀东已经被差佬带走,法官要求二百万保释金,听说,赵五爷不愿意单独出,要开大会,人人分摊。”
“孤寒佬,死到临头都不改。”
嘴上虽然抱怨,内心却有十万分满意,事情桩桩件件都按预定轨道发展,怎能不满意?
于是钓竿往地上一扔,再也没空闲钓鱼,伸伸懒腰,似独孤求败再出山,一上岸,令整个红港都要震一震。
燕妮暗地里撇撇嘴,只觉得无聊。
字头选举,明争暗斗,不像古惑仔集会,倒更像是港督竞赛,明面不来,全在暗处使力。
他转过身,第一件事安排燕妮,“把她送回去,好好陪着孙大少吃饭养身体。”
说完向前几步,走到燕妮身边,伸手捏起她脸颊一块丰润的肉,恶意地扯来扯去,“叫你去过去是让你好好开导开导他,小孩子家家不要少了根手指就想不开,饭也不吃水也不喝,长辈见到要伤心。
不过不是让你趁机同他培养感情,我离岛的这段时间,如果让我发现你同他有任何亲密举动,那孙家栋丢的就不止这根手指。”
“怎么?打算杀了孙家栋?”
燕妮抬眼的方向正好对向太阳,日光过度闪耀,令她睁不开眼,自然也看不清陆震坤此时此刻眉宇之间的怨愤,好似一位人老珠黄已被世俗喜好彻底抛弃的中年妇女。
“斩他一只手也不难。”
他咧嘴笑,根本没把“人”
放在眼里。
一个狂徒——
燕妮在心里拉响警钟,告诫自己将来务必离他越远越好。
见她沉默不语,他自然而然认为她低头服输,于是松开手,满意地摸了摸她长发,如同抚摸一只乖顺听话的宠物。
陆震坤走后,燕妮被带回那间四面都是墙的临时监狱。
屋中央,孙家栋的右手经过包扎,已经止住血,但厚重纱布下仍然隐隐透出血迹,诉说着前一刻的惨烈残忍。
“家栋……家栋……”
她试探着,慢慢靠近,小声呼唤他姓名。
孙家栋的眼皮微微颤抖,很快,他睁开眼,双眼痴呆地望向燕妮,仿佛突然失忆,认不得眼前人。
燕妮的心被巨大的罪恶感包裹,不断谴责自己是眼前罪案的帮凶。
她跪坐在孙家栋身边,张一张嘴,最终却没能把想说的话推出口。
她长叹一声,忽而听见孙家栋说:“你没事吧?”
他自身难保,却仍然不忘记关心她的安危。
燕妮摇了摇头,轻轻握住他受伤的手背,“我没事,你还好吗?”
孙家栋说:“我们都不会有事的,你等一等,等我出去,我爹地一定会替我报仇,十倍……一百倍地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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